上錯花轎,那就將錯就錯_第4章 可她偏偏喜歡上秦湛
可她偏偏喜歡上秦湛。
秦家世代為國效力,掌管著軍隊,家規比尋常權貴還要嚴。
本就害怕功高蓋主,引起官家忌憚。
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政敵抓住把柄。
只能在其他地方小心再小心。
而秦老夫人最討厭的,便是穿金戴銀,奢靡之輩。
上輩子,我日日提著一口氣,穿的衣裳稍微亮一點,便會被言語暗示奢侈,更別說頭戴這麼華麗的珠釵,掛那麼大的耳墜了。
上輩子,我謹聽秦老夫人的教誨,那些嫁妝壓在箱底,從未拿出來穿戴過,一壓就是幾十年,再絢麗的珍寶,也會失去顏色,如同我幾十年的年華。
如今唐霜玉怕是還不瞭解。
我故作好奇:「你今天這身穿戴但是好看,瞧著,像是珍寶閣新出的款式。」
「秦將軍待你倒是大方。」
唐霜玉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珠釵,有些羞澀,「我不想要的,只是將軍說我以前沒有的,往後都想好好的補償給我。」
「不過姐姐要是喜歡,我當作賠罪禮物,送給姐姐。」
我輕笑了一下,「不了,東西太過貴重,我要不起。」
我說的故意,聽者更是有意。
人群中,有幾個貴女互相看了幾眼。
我瞧著,都是平日和將軍府不對付的。
07
果然,不出幾日,母親就同我講了這件事情的後續。
說是賞花宴上的事情傳到官家面前去了。
本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但官家也有意想要敲打敲打秦家,所以便當眾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了。
回來後,秦老夫人氣的當時就打了秦湛幾十大板。
唐霜玉也被訓斥了好一通。
當著下人的面下了她的滿頭珠寶和鮮豔外衫。
秦老夫人發話,沒學好規矩前,都不准她踏出將軍府半步。
母親聽的解氣。
卻又看我,不敢笑的太大聲。
我順著她後背,「母親想笑就笑吧,不必憋著。」
「當真不喜歡秦湛了?」
我堅定搖頭。
母親這才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她又苦惱起來,「那這周宴禮......?」
我想了想,周宴禮也是母親千挑萬選,多方打聽才給表妹定下來的,自然是極好的。
「周公子人是不錯的,只是當初和她定親的終究不是我,我怕......」
身後一陣哐當聲,我轉身看去。
是周宴禮撞到了一旁的小桌子。
顯然是聽到了我和母親說的話。
周宴禮先是規規矩矩行了一個禮,然後有些慌張的看著我。
母親在我們之間瞧了瞧,主動離開。
他這才急忙開口解釋:
「宋小姐,當初媒人來詢我時,只和我說了是宋家小姐,我以為是你,所以才應下了。」
「我是喜歡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了......」
我瞧著他不像作假的模樣,又怎麼也回想不起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畢竟對我來說,時間太久遠了。
「是在去歲的遊船詩會上。」周宴禮回憶起來,眼睛發亮,「宋小姐做的詩極好,只聽一耳,便銘記在心了。」
「自然,宋小姐其他方面也是極好的......」
他進一步,迫使我抬起頭才能看清他,一時竟覺得他氣勢有些逼人,誰知下一秒,他在我身前跪蹲下,以一種祈求憐惜的語氣開口,第一次喚了我的名字:
「菀之,求你看看我吧......」
我捂著心口,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患上心疾了。
不然為何跳得這麼快?
見我沒說話,他得寸進尺,攥住我的衣袖,白玉般骨節分明的手,指尖還泛著一點紅,看我的眼神潤的像一汪春水。
天老爺。
讓我這忍受了幾十年深宅寂寞的女人怎麼忍得住。
我嗓子發澀,「起來,我答應你便是。」
周宴禮額頭抵著我的大腿,終於是如願以償的低聲笑了。
我扶著他起來,被他順勢握住手心。
溫柔且有力。
08
自從說開了之後,周宴禮彷彿變了一個人。
粘人的很。
我談琴作畫時,他就將桌案搬到我旁邊,我刺繡時,他便有意無意的擺弄著腰帶,說道,「夫人,你看這是不是少了些什麼?」
我故作疑惑,偏要他自己說出來。
他瞧著我打趣的眼神,只好無奈的磨蹭著我頸間,「荷包,是荷包,夫人給我做的荷包定然是最好的。」
「後日官宴上,我想帶著。」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周宴禮從前可不會在意這些,如今還特意點出了官宴這個時間點。
甚是奇怪。
直到在官宴上看到秦湛,我才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唐霜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完全沒了往日的色彩。
明明是十幾歲的姑娘,卻穿著暗沉的顏色,生生拉高了年齡。頭髮素的只有一根銀簪挽著,小心謹慎過了頭。耳朵上也是毫無光澤的耳墜。
她規規矩矩的坐下,見了我,也只是悽然一笑。
她像是終於明白,秦家這種家族,不是她能夠忍受的。
宴會開始。
周宴禮偶爾同一旁的同僚討論,一邊不忘給我添酒。
我剛要入口,卻被秦湛打斷:「酒水傷身,你身子骨弱,不可貪飲。」
我皺眉。
秦湛管得可真寬。
周圍人也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有知情的悄悄議論著,瞬間恍然大悟。
周宴禮剛剛還勾著的嘴角,瞬間平了,「秦將軍越界了。
」
我摸了摸他的手,安撫他,察覺到他的情緒平靜了下來,轉而才淡然的看向秦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