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錯花轎,那就將錯就錯_第3章 我可沒這種妹妹
「我可沒這種妹妹。」我冷眼看著他,「還有,誰和你是夫妻?做夢呢秦將軍。」
秦湛一副瞭然的口吻,「你不必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從你沒有出聲換回花轎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也回來了。」
「既如此,過去的事就過去吧。」
我看著他一副勸我放下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過去?
「那我死去的孩子怎麼辦?我那荒蕪了幾十年的青春年華,看著自己的夫君和自己表妹苟且,獨自忍受寂寞深宅的日子,你一句過去,就可以揭過嗎!」
我沒忍住,終究是提起了那個還來不及出世的孩子。
前世懷孕期間,唐霜玉經常來將軍府看望我,每每都和我吐槽周宴禮從未和她圓房,猜測他不能人道,羨慕我之類的話。
我安慰她,卻沒發現秦湛看她的眼神越發難忍。
直到我撞見兩人在客房火熱。
到那時候,兩人之間的齷齪事才血淋淋的展示在我面前。
兩人在後面慌亂地追逐我,我腳下一滑,跌進了小池塘,寒冬臘月,孩子就沒了。
想起往日我為了討好秦湛,忍著羞澀和閨友請教私密之事。
卻被他說成了不堪入目。
為他縫衣,卻被他嫌棄只會針線,不懂他的舞刀弄槍。
甚至琴棋書畫的雅緻,都被他批的萬般不是。
只不過因為我不是他心中所屬之人,做什麼都是錯的罷了。
我惡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秦湛,你最沒資格說這種話!」
06
遠遠的,我瞧見周宴禮正朝這邊走過來。
我連忙背過身擦著眼淚。
想派丫鬟將另一份婚書拿來,剛要發話,一雙手就將婚書遞了過來,一同遞過來的還有一張手帕。
是周宴禮。
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旁,早早就準備好了。
什麼也沒多問,只是用身軀遮住了秦湛。
秦湛接過婚書,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你竟對我有如此大的怨念。」
說完,他才離開。
我緩了好一會兒情緒,這才轉過身,看著周宴禮眼底的烏青。
想起秦湛剛剛提起的摺子,問他,
「昨夜,你就在忙寫摺子?」
他點頭。
「寫了多少?」
周宴禮抿著唇,全然不覺得有什麼,用手比了比,竟有兩個指節厚度
我驚訝了。
這人不愧是狀元,一晚上,一支筆,一盞燈,就寫了那麼厚的摺子。
秦湛是武將,最煩讀書人一套一套的大話,將他氣成那樣,想來句句都不是他愛聽的。
我解氣的笑出聲。
搭上週宴禮的手腕,輕輕摩挲著問,「疼嗎?」
「不疼,不疼的。」
我起了玩鬧的心思,故作遺憾道,「那算了,我還想著親自做碗蓮子羹給你嚐嚐,犒勞犒勞你一下,既如此......」
一旁的丫鬟突然大咳了一聲。
周宴禮遲緩的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資訊。
「疼的,疼的——」他垂著手腕,似乎提不起一點力。
「真疼假疼?」
「......一點點。」
我盯了他好一會兒。
好呆。
連撒謊都不會。
看著他越發低落的眉眼,我才忍不住開口,「還好不怎麼疼,不疼也有蓮子羹吃。」
說完我轉身就走,才不讓他看到我憋笑的嘴角。
6
因為周宴禮參的摺子,京城權貴圈子裡也知道了這換嫁烏龍。
索性不是我的錯,我也沒什麼在意的。
賞花宴上,有人故意邀請了我和唐霜玉,想看笑話。
我不甚在意,只和三兩好友喝茶賞花,全然不理那些人。
偏偏唐霜玉像是偏要如他人之意,往我面前湊,讓人看熱鬧。
「姐姐,你許久沒來看我了,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如今唐霜玉不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表小姐,而是成了將軍夫人。
不過想的是沒有多少人認下她這個身份的,否則至少會有人提醒她,別往我身前湊。
好友哧了一聲:「知道還往跟前湊,有病吧你。」
唐霜玉漲紅了臉,「我和我姐姐說話,你插什麼嘴。」
說完就一臉求助的看著我,還想著我會像以前那樣替她說話。
唐家是經商的,家規自然比不上京城世家皇族。
而且唐霜玉自小跟著商隊行走,規矩更是沒有的。
初來京城投靠時,唐霜玉便因為說錯話行錯禮遭人笑。
都是我出來替她說好話,幫她解釋。
我喝了一口茶,沒搭理她。
好友看清了我的態度,繼續嘲諷,「我家菀之可擔當不起你這聲姐姐,誰家妹妹會勾搭自己的姐夫?」
「我沒有!」唐霜玉反駁,「當時街上混亂,我也,我也不知道的。」
「發生這種事也不是我的錯,姐姐為什麼要故意讓人這麼說我?」
以前我也是信她的,信她什麼也不知道。
可事實卻是她什麼都知道,秦湛早就和他說了計劃,所以兩人才在計劃成功之後,迫不及待地洞房。
我站起身,打量了她一下。
如今她嫁給了秦湛,就是明面上的將軍夫人,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將軍府。
怎麼還是如此,不懂規矩。
我抬眼,打量著她頭上的珠釵,耳上的吊墜。
我記得,她自己是沒什麼嫁妝的,早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叔伯嬸嬸給吞了。
母親憐惜她,替她添妝,還千挑萬選,選了周宴禮。
剛好和表妹不拘的性子互補,況且周家沒長輩壓著,以後家裡也是她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