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錯花轎,那就將錯就錯_第2章 要打要罰
」
要打要罰,其他法子都沒提。
那便是想要將錯就錯,認下這樁婚事。
母親摔下一盞茶杯,指著她罵:「我宋家可曾虧待過你?菀之待你如親妹,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不該說出這種話!」
幾人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自從這件事發生,我一直安安靜靜的。
彷彿被搶了婚事的人不是我一般。
母親只當我是在強裝堅強,握住我的手安慰:
「我的兒,你要哭,便哭吧!」
母親知道我喜歡秦湛。
所以當年將軍府想要還恩時,母親什麼都不要,只要了一紙婚約。
秦湛笑嘻嘻的遞上親手寫的婚書:「夫人救我一命,又將女兒許配給我,怎麼看都是我得了便宜。」
「您等著,等以後我長大了,定將菀之看的比我命還重。」
起初,秦湛總來找我。
他給我講大漠孤煙,北國風光。
說到上陣刀敵,巧取敵人首級時,還會故意嚇我。
聽得我心驚膽戰,擺著手說不聽了不聽了。
再後來,表妹來投靠借住。
許是表妹從小跟著長輩各地經商,見過的世面不少。
和秦湛聊的十分相投。
大多時候,我就默默聽著兩人說的有來有回。
偶爾有怪異的想法,也被兩人的插科打諢生生壓了下去。
我早該看清的。
思緒回籠。
我笑著對母親搖頭。
秦湛卻在我的沉默中失去了耐心,眉頭微簇,將表妹扶起身,低聲安慰:
「錯不在你,是下人們糊塗,出了差錯。」
「再說,你身子骨還受不住。」
又抬眼看著我,眼底是冷冷的警告:「如今霜玉是我的夫人,便是將軍府的女主人,誰敢動她?」
04
這話一齣,他秦湛便是想和宋家撕破臉。
周晏禮上前,將我悄無聲息地擋在身後,渾身溫潤的氣質散去,只餘冷洌。
秦湛忽然笑了,意味不明的看著我和周晏禮:
「況且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幹些什麼......」
「誰信?」
「不清不白的女人,我秦家可不要。」
母親被他的態度氣暈了過去。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秦湛臉上。
指責他的狼心狗肺:「你年幼時我母親為救你,替你擋了一刀,從此以後便患有心疾,不能情緒激動,你不是不知道!」
秦湛動了動嘴,終究沒再說出口。
他緊緊握著表妹的手,眼底是失而復得的眷戀。
「我只是不想再忍受失去霜玉,苦苦遺憾幾十年罷了。」
我忽然就明白,這是上輩子的秦湛。
他也回來了。
但我已經顧不上多想。
急忙喚來府醫替母親診治。
周宴禮站在我身旁,一刻也不離的陪著我。
等府醫說母親沒事後,我才鬆了神。
這才有空和他說話。
「抱歉,連累你了。」
「如今整個京城都知曉這件事,恐怕對你的名聲會造成影響,你放心,我會配合你的,等過幾個月,風頭過去了,你可寫一封和離書給我,如若你在官場上需要打點,我宋家也會幫你一把。」
我看周晏禮表情似乎有些著急。
轉念一想,周宴禮是新貴,如今正得官家新寵,炙手可熱,遇到這種糟心事落人口舌,想早點擺脫也是人之常情。
我想了想,補充道:「若你現在就要和我擺脫關係,也可以,最多三日,我將放在秦家的婚書拿回來,我們就和離。」
「到時候將過錯全都推到秦湛身上,恩,反正他也不清白。
」
我雖順水推舟成全了他,可卻不能憑白任人口舌。
「我......我不想和離。」
周宴禮聲音發緊,說到最後,自己也沒了底氣。
「還請宋小姐給我一個機會。」
他朝我作揖,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我,眼底是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周晏禮。
他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溫潤謙遜,任何時刻都是從容端莊。
前世,他和表妹來將軍府拜訪,一直規規矩矩,從不逾矩抬頭看我,就連被表妹嫌惡大罵,也不亂分毫。
我盯著他發紅的耳尖,好像明白了什麼。
出嫁後,我也曾偷偷瞧過一些畫本,那上面畫的勾人涉魂的眼神,遠不及自己親眼見到的來的震撼。
灼的人心慌。
我想,也不是不行。
我輕輕抽出被他捏的發皺的袖口,邊捋邊說:
「好,等我處理完這件事......再說吧。」
05
我與秦湛的婚書是加了官印的,如今這種情況只能拿回來銷燬。
我託人去找他要回婚書。
來人回道:「府上說,秦將軍和他夫人去遊船了,今日是不回來了。」
我隔日又託人去取,得到了,「秦將軍和他夫人去祈福了,近幾日都不在京城。」
此後幾日,多是這種藉口。
我沒了耐心。
周宴禮知道後,那一晚,書房徹夜燈火通明。
天微亮才熄了火燭,直接去上朝了。
傍晚,秦湛就急匆匆的拿著婚書來了。
「婚書還你。」
確認無誤後,我不想和他多待,轉身就要走。
擦身而過時,他拉住我的手腕,瞧我的眼神帶著幾十年夫妻關係的熟捻:
「我們之間不必鬧得這麼僵,好歹做了幾十年夫妻。」
「你讓周宴禮寫了那麼厚的摺子參我,將事情鬧到官家面前,有沒有想過霜玉怎麼辦?她是你妹妹,又父母雙亡,孤苦無依,你讓外人怎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