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弟弟是個白切黑_第9章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
他靠在我懷裡,任由我擺佈。
直到被擦乾,放進柔軟的床鋪。
藥物的作用讓他失去了大部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渴求與痛苦。
他蜷縮著,抓著我的衣角,一遍遍哀求:「哥......好難受......」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染著紅暈的肌膚上流淌。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在藥物支配下展現出最脆弱也最誘人的模樣。
最後一道理智的防線,在觸及他無助淚眼的瞬間,轟然崩塌。
前世他義無反顧擋在我身前的背影。
今生他小心翼翼又偏執濃烈的注視。
廢工廠他掙脫繩索狠戾決絕的眼神。
還有此刻,他全然依賴,將我視為唯一解藥的顫抖......
所有的畫面交織、碰撞,最終匯聚成一股令靈魂顫慄的洪流。
那不是兄弟之情。
從來都不是。
是佔有,是渴望,是深入骨髓的吸引,是願意為之生、為之死的宿命糾纏。
我俯身,指尖拂開他額前溼透的發。
「溪言。」
他迷濛地望向我。
「看清楚,我是誰。」
他瞳孔微微聚焦,嘴唇翕動:「......哥。」
「林知嶼。」
「我的。」
哪怕到了此刻,也不願意鬆開我分毫。
又好笑又觸動,百感交集之中,我閉上眼,低頭。
唇瓣相觸。
不再是嘴角小心翼翼的觸碰。
而是帶著所有洶湧的情感,徹底侵佔。
溫熱的觸感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只是臨門一腳,林溪言卻突然一僵。
混沌的眼神驟然清醒,不過一瞬又被霧氣遮蓋。
他攔住我,眼眶倏然變得通紅。
「哥,我好疼。」
「你讓讓我,讓讓我好不好?」
說話間,眼淚一滴一滴滑落。
本來堅定的拒絕一瞬間梗在喉嚨,說不出口。
僵持許久,終究還是我先敗下陣來。
下一秒,地位翻轉。
夜色深沉。
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次熄滅。
而房間內,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情感,那些跨越了生死與偽裝的愛慾,終於衝破了所有桎梏,徹底交融。
所有的嗚咽被吞沒。
疼痛與歡愉的界限模糊。
汗水與淚水交織。
分不清是誰的。
而夜還很長。
......
19
等醒來,已經是傍晚。
林溪言已經醒了。
見我睜開眼,期期艾艾湊上來:「哥,你醒啦?」
我閉了閉眼,終究沒忍住。
一腳踹過去。
不成想還沒踹到他,痠疼後知後覺泛上身體。
我倒抽一口涼氣。
林溪言這時候倒是有眼力見兒了,趕忙握住我的腿,幫我放回原位。
又屁顛屁顛起身給我按摩。
我瞪他一眼,煩悶終於有些消解。
身體的痠疼漸漸緩解,我也終於有了心情問其他的話。
「林溪言,你沒別的想跟我說的嗎?」
他頓了頓:「你想知道什麼?」
我睜開眼:「你也是重生的,是嗎?」
「是。」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三年前。」
「那撥幫我調查的人......」
「是我。」
一個又一個猜想得到證實,心情卻複雜得說不出話。
其實一切在他跟我袒露心聲那天,就早有預兆。
為什麼知道周家圖謀不軌?
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又怎麼能有足夠要挾趙家的證據。
只是當時的心緒全然被他喜歡我這件事佔據。
倒是沒時間,也沒心思去細想其他。
如今驟然得知,才知道他的不容易。
三年前......
他也才不過剛成年。
便要開始一點一點佈局。
我輕輕撫上他的臉:「累嗎?」
「累,但是想到能救哥,就都值得。」
「那......疼嗎?」
最後一個問題問出,他動作一頓。
下一秒,卻是搖搖頭。
騙子。
我心頭一澀。
十八刀,怎麼可能會不疼。
他卻好像看出我的顧慮,順勢貼近我的掌心,溫順地蹭了蹭。
「其實真等死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沒什麼知覺了。」
「但要真說疼......確實有個地方疼。」
「哪兒疼?」
他拉起我的手,貼上左??口。
「一想到不能陪哥終老,沒能跟哥表白,心就一陣一陣地疼。」
我一愣。
「前世你就......喜歡我了?」
「當然。」
他眉頭一揚:「那天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只是前世我懦弱, 總覺得配不上你, 只想著默默陪著你就好。」
「欸, 說起這個, 還得感謝老天爺,讓我死了那麼一遭。」
「有些人啊,還是得失去一次, 才能有牢牢抓住的勇氣。」
是。
但沒關係。
我仰起頭,吻上他的唇角。
「以後不會了。」
「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話音落下,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等待我們的,是永遠美好的明天。
番外一:林溪言。
林溪言有一個秘密。
他天生對疼痛異常敏感。
輕微的磕碰, 在別人看來或許只是紅了點, 對他而言卻可能尖銳難忍。
這讓他從小就顯得「嬌氣」。
也因此,在母親帶著他進入林家之初, 沒少被林知嶼嗤笑。
他知道哥哥不喜歡他, 討厭他的眼淚和動不動就喊疼的毛病。
所以他努力忍著,學著忽略那些細密的痛感,想變成哥哥喜歡的樣子。
但收效甚微。
直到那天, 他在學校附近被幾個混混堵住。
推搡間, 後背撞在粗糙的泥牆上。
辣辣的疼瞬間讓他了臉, 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上來。
就在混混的拳頭要落下來時, 林知嶼出現了。
他冷著臉,什麼也沒說,直接動手。
動作乾淨利落,甚帶著種發洩般的狠勁。
林溪言縮在牆角, 忘記了背後的疼痛, 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為他打架的少年。
夕陽將林知嶼的身影拉得很, 籠罩在他上。
那刻, 林溪忽然覺得, 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取代之的, 是種陌的、滾燙的悸動。
原來, 疼痛可以被另種更強烈的感覺覆蓋。
那就是林知嶼帶給他的安全感, 和......
隨之滋出的、不容於世的渴望。
後來,他發現了更有趣的事。
當他喊疼的時候,林知嶼雖然嘴上嫌棄,眼神卻會不自覺地軟化。
於是他開始「利用」這份嬌氣。
恰到好處地弱,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貪婪地汲取著林知嶼每一次因他心軟流露的溫柔, 將之視為專屬的止痛劑。
滋養著他內心益壯的獨佔欲。
直到意外降臨。
直到前世, 那十刀。
劇烈的疼痛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但他不後悔。
不後悔替林知嶼擋刀。
他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還沒來得及說喜歡。
遺憾沒能再靠近點。
遺憾最後留給他的樣, 真的好醜。
幸好。
幸好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世,他依然怕疼。
但他更怕的,是失去林知嶼。
所以,他可以不改地算計周家,可以冰冷地威脅趙安, 甚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周柯揮刀。
只要是為了林知嶼。
所有的疼痛,都可以忍受。
所有的罪惡, 都可以揹負。
因為,林知嶼是他唯一的止痛藥,也是他所有希望的源頭。
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