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弟弟是個白切黑_第2章 而林溪言
而林溪言,成了那個家裡主要的經濟來源。
早上去早餐店打工,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還要去酒吧當服務員。
一天到晚連軸轉,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
他卻從來沒喊過苦,喊過累。
甚至任由我詆譭、謾罵,逼他離開。
他也只是笑笑,然後平靜道:「哥你死心吧,我不會扔下你走的。」
也是受他影響,我一點點振作起來。
想東山再起,想查明當初的真相。
卻在好不容易查出一點苗頭時,被一個受害者家屬知道了行蹤。
我被他綁到一個倉庫。
受盡折磨。
可臨死之際,林溪言不知道怎麼找到了這裡。
他孤身前來救我,快要跑出去時,卻跟那個受害者家屬迎面撞上。
為了保護我,他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
匕首刺入他的身體,鮮血流了一地。
他卻固執地抱著那人不肯撒手。
只是重複:「哥......跑......別回頭......快跑......」
我不敢停下。
也不敢回頭。
直到跑出不知道多遠,終於碰到前來的警察。
我跟著回去,那裡卻只剩下林溪言。
警察後來告訴我,他生前被人捅了十八刀。
穿腸爛肚。
我想給他報仇。
可造化弄人。
兩天的折磨裡,那人給我餵了太多東西。
身體裡的疾病多達十幾種。
醫生說,我最多最多,還能活半個月。
半個月。
別說報仇。
如今沒權沒錢的我,連查出那個人是誰都做不到。
絕望之際,我從天台一躍而下。
再睜眼,就到了酒吧包廂。
4
思緒回籠,我抬眼看向林溪言。
病床上,他還在看著我。
那雙總是氤氳著水汽的眼睛裡,清晰地映著我的倒影。
還帶著一絲生怕聽到肯定答案的恐懼。
我輕嘆口氣。
抬起手,將他被我揉亂的頭髮一點點理順。
指尖不經意觸到他溫熱的額頭,他輕輕顫了一下。
沒躲。
「以前是哥不好。」我聲音有些乾澀,「哥眼瞎,心也盲,不過以後不會了。」
說著,我視線落回他手上。
「還疼嗎?」
林溪言頓了頓:「有點。」
我輕嘖一聲:「嬌氣。」
下一秒,卻是毫不猶豫地俯身,湊到他手邊。
輕輕撥出一口氣。
林溪言手一僵,遲疑開口:「哥,你是......在給我吹吹嗎?」
本來下意識的行為,我也沒多想。
被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幼稚。
喉頭一梗,我直起身:「怎麼,不行?」
說著,我也沒看他。
自顧自找護士要了個毯子,給他蓋好。
「行了,睡吧,明天就能回家了。」
說完,也沒再看他,安然睡去。
自然也錯過了他陡然幽深的視線。
以及迫不及待地跟我緊緊交纏的手。
5
在醫院觀察了一夜。
之後,林溪言就被我帶回了我的公寓。
白天有司機接送他去上學。
平日裡吃飯也有阿姨。
知道他胃不好,成天變著花樣燉湯。
林溪言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只是人好像更安靜了。
也更黏我。
每天夜裡,我看檔案,他就抱本書蜷在一旁的沙發裡。
看幾頁書就偷偷瞄我兩眼。
我接電話,他就停下手裡的一切,靜靜看著我。
等我結束通話才繼續動作。
連著夜裡,七天有五天都是來我屋裡,抱著我睡。
美其名曰:害怕。
像只缺乏安全感,時刻確認主人在不在身邊的小動物。
但有時候被黏得緊了,我也會想讓他離開。
可每次讓他走的話剛出口,下一秒,他就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溼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哥,是我哪裡讓你不高興了嗎?」
「你告訴我,我會改的,你別討厭我好不好?」
孺慕的視線。
可憐巴巴的表情。
被黏得緊的煩躁霎時間煙消雲散。
只剩下懊惱。
不就喜歡黏著我嗎?
他有什麼錯?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之前眼瞎。
不知道誰是真的對我好。
對林溪言做了那麼多錯事。
如今乍然改變,孩子沒有安全感,太正常了。
愧疚心上來。
我幾乎對林溪言予取予求。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甚至人在外應酬,十點之前也一定回家。
只因為他曾經說過。
他怕黑。
之前每晚睡覺,他不敢關燈,也睡不踏實。
是後來有我在身邊,才睡了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幾次好覺。
只是今晚,卻出了意外。
6
今晚這場聚會,是我爸勒令我來的。
說是我跟周柯交惡他不管。
但既然跟周家關係不同往昔,就得找好下一個合作伙伴。
這次的宴會,就是他替我找好的新的合作伙伴。
趙家小公子趙安的二十二歲生日。
本想著生日宴送個禮就離開的。
卻不成想趙安是個健談的。
從我到包廂開始,拉著我滔滔不絕聊了一個多小時。
眼瞅著馬上快十點,我思考著措辭想離開。
趙安卻先開了口。
「知嶼哥,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我一頓,下意識想搖頭。
腦海卻誠實地閃過一道影子。
未及深究,趙安已經湊上前。
「那知嶼哥,你能考慮考慮我嗎?」
我一愣,被酒精麻醉的大腦徹底清醒。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趙安,才發現他臉色紅得不對勁。
「趙安,你喝多了。
」
「我沒喝多。」
他往前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角:「我就是喜歡你,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
「所以我考上了你的大學,選擇了你的專業,一點一點接管公司,連這次兩家合作的機會,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離你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