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抱娃搶遺產,驗親單上沒有我丈夫_第3章 她手裡抱着一個文件袋
她手裡抱著一個檔案袋,鮑志鴻從駕駛座追過去。
車內收音斷斷續續,卻能聽見爭吵。
姚婧芸說:「你今天必須籤。店裡一查賬,你連工作都保不住,我和承暉怎麼辦?」
鮑志鴻壓著嗓子:「我說了會安排。你拿走臺賬就算了,別再逼我。」
「我跟你六年,孩子都五歲了。你老婆一分錢不肯吐,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城南房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別動那個。」
姚婧芸笑了一聲:「在我面前裝情聖?你用她的錢養我時怎麼沒想過不是你的?」
隨後兩人走出收音範圍。
四十多分鐘後,畫面裡傳來一聲尖叫。
姚婧芸獨自跑回來。
她沒有立刻打急救電話,而是拉開副駕駛,翻鮑志鴻的包,又拔掉行車記錄儀。她拿著他的手機對著自己試了幾次,之後才邊跑邊撥號。
從她回來,到急救中心接到電話,中間隔了將近十二分鐘。
邱警官把影片複製進取證裝置。
「她可能動過傷者財物,也可能刪除過資訊。具體性質要查。你不要聯絡她對質。」
「轉賬能追回嗎?」
「先看錢去了哪裡。你把賬戶資料和夫妻財產證明補全。」
我答應。
車後座還放著一個兒童安全座椅,縫隙裡卡著一張遊樂園年卡。
卡面印著姚婧芸、鮑志鴻和承暉的合照。
三個人穿著同色上衣,鮑志鴻把孩子架在肩上,笑得比我們的結婚照還自然。
我把卡裝進證物袋時,胃裡翻了一下。
十二年不是沒有重量。
它落下來,會砸得人疼。
可疼歸疼,我不會把手伸進石頭下面,等鮑志鴻哪天良心發現,再替我搬開。
邱警官問那半本臺賬和我有沒有關係。
我說:「沒有。但門店有兩個客戶曾把定金打到鮑志鴻的私人賬戶,他讓我幫忙週轉過退款。我有聊天記錄。」
他抬頭看我。
「都保留,別刪。」
當天下午,鮑志鴻門店的出納蔣曉芹聯絡我。
她說自己在新聞裡認出了姚婧芸,猶豫兩天才敢打電話。
我們約在派出所附近的咖啡店見面。她帶來三張影印件,都是門店催鮑志鴻補交定金的內部通知。
「鮑經理一直說客戶臨時改了付款方式,月底就補。後來姚婧芸替他做直播,兩個人經常最後才走。」蔣曉芹用吸管戳著杯裡的冰,「上週盤賬,少的金額和他轉出去的幾筆能對上。」
我問:「你親眼看見他們拿臺賬嗎?」
「事故那天傍晚,我看見姚婧芸從財務櫃裡抽走一本。她說鮑經理讓她送去核對,我沒許可權攔。第二天聽說他們墜崖,那本就少了一半。」
她還給我看了一段工作群記錄。
鮑志鴻曾要求出納把兩個客戶的退款延後,說自己會先私下安撫。就在同一天,他給姚婧芸付了租房押金。
蔣曉芹低著頭:「我不是來幫你們夫妻誰。我怕最後說成財務弄錯,鍋落到我身上。」
「你保護自己是對的。原件別給我,直接交警方。」
她鬆了口氣。
臨走前,她又想起一件事。
「姚婧芸總說孩子要上最好的小學,催鮑經理買那套房。鮑經理有次喝多了,說房子首付都是你父母出的,他辦不了。她當場把杯子摔了,還罵他連老婆的錢都做不了主。」
鮑志鴻不是不知道城南房子屬於誰。
他只是在我面前說夫妻不用分得太清,在姚婧芸面前又許諾早晚能拿到。
兩邊都拖,拖到一張假遺囑和半本臺賬把他逼上了山。
回程路上,符倩文給我打電話。法院已經接受保全材料,但城南房子前一天剛有人申請抵押諮詢。
經辦人留下的聯絡電話,是姚婧芸。
她拿著一份尚未生效的遺囑,已經準備先把房子變成錢。
5.
我沒有去醫院找她。
我先去了不動產登記中心,提交異議材料,又把房屋出資憑證、貸款流水和父母當年的轉賬記錄全部交給符倩文。
下午,姚婧芸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鬱琳琅,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你拿我的房子去問抵押,還問我為什麼?」
「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志鴻早晚會把房子留給承暉。」
「那你等他死了再申請。現在偷著辦,心虛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她說:「你以為查流水就能贏?那四十多萬是志鴻自願給我的。他清醒後也承認了。」
「所以你拔行車記錄儀、拿他手機,是怕誰看到?」
她呼吸一滯,隨即結束通話。
十分鐘後,她刪掉了所有公開控訴我的影片。
這比任何解釋都快。
鮑桂芬卻找到了我的城西店。
她坐在熨燙臺前不肯走,逢人便說我丈夫在重症病房,我卻忙著搶房產。
羅小滿把客戶請去另一側,又把店門口的錄影開啟。
「阿姨,您要等鬱姐可以。別攔櫃臺,衣服丟了算誰的?」
鮑桂芬拍著腿哭。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躺在床上,媳婦要跟他離婚,外面的女人又不讓我看孫子,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我把一瓶水放到她面前。
「您今天來,要談什麼?」
她抹了把臉。
「你撤訴。志鴻現在經不起折騰。等他好一點,你們關起門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