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抱娃搶遺產,驗親單上沒有我丈夫_第2章 我把一沓流水推過去
我把一沓流水推過去。
「媽,您先看看他把錢花在哪兒了。」
她不看,抬手就要拍桌子。
「男人在外面應酬,花點錢怎麼了?你開兩家洗衣店,整天跟客人笑,志鴻什麼時候管過你?」
門口傳來一聲冷笑。
姚婧芸抱著孩子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舉手機的朋友。
「阿姨,您來得正好。志鴻答應過,城南那套房以後給承暉上學。您幫我勸勸琳琅姐,別佔著孩子的東西。」
鮑桂芬臉色變了。
那套房子,她早就認定是她兒子的養老房。她可以替兒子罵我,卻絕不肯讓姚婧芸拿走。
「什麼你的房?房本上寫你名字了?」
姚婧芸把孩子往前推。
「承暉是您親孫子。志鴻說,您盼孫子盼了很多年。」
鮑桂芬盯著男孩,眼神從驚疑慢慢變成貪喜。
她蹲下問:「你幾歲了?叫奶奶。」
孩子攥著衣角,不肯開口。
姚婧芸替他答:「五歲。志鴻一直怕琳琅姐鬧,才沒敢帶回家。」
鮑桂芬回頭看我,腰一下挺直了。
「聽見沒有?這是鮑家的根。你沒給志鴻生孩子,還想攔著他認兒子?」
我把手機架在桌角,讓鏡頭對準她們。
「認親不靠嘴。既然你們都這麼確定,等鮑志鴻情況穩定,做親子鑑定。」
姚婧芸立刻拒絕:「孩子這麼小,憑什麼受罪?」
「口腔拭子,不用抽血。你連這個都不敢?」
她把遺囑塞回包裡。
「我沒必要陪你羞辱孩子。」
「那就別再用孩子向我索財。」
我當著她的面撥了報警電話,把遺囑影印件、直播錄屏和轉賬流水一併說明。
她朋友的手機緩緩放下。
姚婧芸終於不哭了。
3.
鮑志鴻在第三天醒來。
他的左手能動,嘴唇卻只能發出含混的氣聲。醫生給他做了認知評估,他能聽懂簡單問題,也能透過眨眼和指字板表達。
我進去時,姚婧芸正站在玻璃外面。
她隔著門朝他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承暉的照片。
鮑志鴻的眼珠追著那張照片轉,左手在床單上急促地抓了兩下。
護士把字板放到他面前。
他費了很久,指向三個字。
讓、她、進。
我沒有替他傳話。
「醫生說每次探視只能一個人。你確定要換她進來?」
他眨了一次眼。
我點頭,轉身出去。
姚婧芸從我身邊擦過時,壓低聲音:「看見了嗎?結婚證也攔不住人心。」
「你先把盜轉的錢解釋清楚。」
她腳步一亂。
警方已經查到那四十多萬最終進了她的賬戶。我沒有在走廊裡展開,只讓她帶著這句話進病房。
十分鐘後,她出來時眼圈通紅,鮑志鴻卻一直盯著門。
輪到我進去,他的左手指向字板。
錢、給、她。
我站在病床邊,把每個字念給他聽。
「你是說,那四十多萬是你自願給姚婧芸的?」
他眨眼。
「城南房子也答應給她兒子?」
又眨了一下。
「那份遺囑是你籤的?」
他的眼神閃開了。
我把問題重複一遍。
他先看門外,再看我,遲遲沒有動作。
鮑志鴻從前就這樣。想讓我讓步時,他會把最難聽的話說得很滿;真要承擔後果,又會說事情複雜,讓我體諒。
我把字板挪到他左手能碰到的位置。
「你聽清楚。醫藥費我會按法定義務處理,治療方案也不會耽誤。除此之外,你和姚婧芸的轉賬、遺囑、孩子,我全部交給律師和警方。
你想保護誰,就把事實寫清楚。你不寫,我按證據走。」
他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急促的「啊」。
我沒有替他猜。
我轉身前又說:「門店工作賬號被她帶人圍攻,我已經報警。她再去一次,我會追加證據。你過去靠我給你收拾爛攤子,這次沒有了。」
鮑志鴻的手在床欄上拍了兩下。
護士進來,以為他不舒服。
我把位置讓開,走出病房。
鮑桂芬堵在門外。
「志鴻都這樣了,你還刺激他!」
「他醒來第一件事,是讓我放過轉給姚婧芸的錢。」
「那也是他掙的。」
「去年他門店虧損,房貸和家用都是我付。他每個月工資多少,您要不要看流水?」
鮑桂芬的嘴唇動了動。
我沒等她繼續。
當天中午,我向法院提交了財產保全申請,同時委託符倩文準備離婚訴訟。
醫院可以救命。
婚姻沒必要搶救。
4.
墜崖後的第五天,交警通知我去取鮑志鴻的車。
車停在山腳停車場,右側車門有一道新劃痕,後備廂裡散著兩隻紙箱。箱底壓著半本被水泡過的銷售臺賬。
鮑志鴻工作的二手車門店最近正在查私下收取客戶定金的事。
他告訴我,進山是陪客戶看露營地。
可哪位客戶會帶著門店臺賬,凌晨去沒有照明的廢棄觀景臺?
我沒有動箱子,先拍照,再聯絡邱警官。
他戴上手套翻看,發現臺賬中間少了十幾頁。
「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嗎?」
「有,鮑志鴻去年換了能上傳雲端的。」
裝置本體已經被拔走,儲存卡也不見了。
我想起安裝記錄儀時,鮑志鴻嫌操作麻煩,讓我用自己的手機號註冊過賬號。
後來他改了密碼,我便沒再管。
我在停車場試著找回密碼。
驗證碼到了我的舊備用號碼上。
雲端最近一段錄影還在。
墜崖那晚,車停穩後,姚婧芸先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