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裝了,我臉盲_第4章 男人的呼吸越發粗重
男人的呼吸越發粗重,貼在我脖子上的劍刃都在微微發抖。
半晌,他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盛金金,你不僅是個潑婦,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等等?
這個稱呼和語氣太熟悉了。
脖子上的大手放鬆了一瞬,我連忙轉身。
湊近那張模糊的臉,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終於在那股鐵鏽氣下面,捕捉到了一股極淡的冷檀香。
那是晏沉獨有的味道。
我人直接傻了。
站在我後面的人是晏沉?
他的腿好了?
我在心裡瘋狂咒罵京城裡那些傳閒話的碎嘴子。
說好的面若惡鬼雙腿殘疾呢?
這力氣,這速度,這哪裡是殘廢,這分明是個刀神!
我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
「哎呀,王爺!怎麼是你啊王爺!這大半夜的,你也不點燈,我還以為府裡進賊了呢!」
我小心翼翼地捏住抵在脖子上的劍刃,試圖把它推開一點。
「王爺,你這腿沒事了?這可是大喜事啊!明天我就去太廟燒高香,感謝列祖列宗保佑!」
晏沉根本不吃我這一套。
他直接往前逼近一步,直接將我圈在門板和他之間。
「盛金金,你少在這裝瘋賣傻。」
「你剛剛盯著本王的臉看了那麼久,卻沒認出本王?」
我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臉盲的事不會要兜不住了吧。
晏沉眯起眼睛:「說起來,中秋宮宴那日,你便將晏祈認錯了。」
「對於本王的容貌,你也毫無反應,莫非......」
「你有眼疾,你認不清人的臉。」
他這話說得篤定。
我再狡辯也是徒勞,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臉盲。」
「在我眼裡,你和前院掃地的雜役,還有太子,並無區別。
」
晏沉鬆開了手,不由得後退幾步。
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你說什麼?本王跟晏祈毫無區別?甚至不如掃地的雜役?」
他一把將長劍扔在地上。
「盛金金,你知不知道本王當年在京城是何等的風姿?」
「晏祈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給本王提鞋都不配!你居然拿本王跟他們比?」
我有些無語。
這人怎麼回事?
重點不應該是我掌握了他雙腿完好,並且半夜刀人的驚天大秘密嗎?
怎麼反而在意起他的容貌來了?
「王爺,這不能怪我,這是病。」
我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你放心,你裝殘廢刀人的事,我絕對守口如瓶,畢竟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晏沉根本沒聽我講話,煩躁地在屋內轉圈。
「所以你昨夜非要抱著本王,並不是因為本王......」
他咬了咬牙,似乎難以啟齒,「只是因為本王身上的味道?」
我誠實地點點頭。
「對啊,你身上的檀香味特別安神,治頭痛有奇效。」
「要不是剛才你身上血??味太重蓋住了檀香,我也不至於認不出你。」
晏沉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盛金金,你給本王滾出去。」
06
我當然不滾。
因為剛才的驚嚇,我的頭更疼了。
我扶著門框,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雙腿一軟,直接往地上栽去。
晏沉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
「盛金金?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雖然語氣不善,但沒有把我推開。
我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死死揪住他??口的衣服。
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拼命吸取那一絲乾淨的冷檀香。
晏沉被我嚇得不知所措。
「你、鬆手!本王剛刀了人,身上髒。」
他嘗試推開我,但看我確實難受得緊,身體還在發顫。
最終還是沒有下手。
「我頭太疼了,你別動,借我聞一會兒。」
晏沉沉默了。
他彎腰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進了書房內室。
他把我放在內室的小榻上,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他回來了。
身上那股濃烈的血??味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冷檀香。
他拿了一塊乾淨的熱毛巾,擦去我額頭的冷汗。
「盛金金,你是狗嗎?離了味道就活不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嘴上不饒人。
身體卻很誠實地坐在小榻旁,任由我再次纏上他的手臂。
有了他身上的氣溫安撫,我的頭痛終於漸漸平息。
我舒服地嘆了口氣,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晏沉。
「王爺,你既然長得這麼好看,腿又沒斷,為什麼要裝殘廢?」
晏沉冷笑一聲。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本王十六歲便隨先帝征戰沙場,戰功赫赫。」
「先帝駕崩前,本想傳位於本王,但本王無心帝位,便主動退讓。」
「可即便如此,我那位好皇兄,也依舊容不下一個威望比他高的弟弟。」
「五年前,南疆平叛,本王的軍隊被斷了糧草,遭遇伏擊。」
「本王身中劇毒,雙腿經脈盡斷,容貌全毀。」
我愣住。
「那你......」
「是瞭然大師用畢生功力,替本王續上了經脈,解了奇毒。」
「本王若公開出痊癒之事,我那好兄長,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我。」
「屆時,還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本王而喪命。」
所以他戴上面具,坐上輪椅,用陰晴不定的脾氣將所有試圖靠近的人趕走。
他活成了一座孤島。
「那你今晚刀的那個人是?」
「是當年在南疆伏擊本王的叛徒之一。」
我鬆開他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爺,你放心,我這人雖然嘴碎,但嘴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