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裝了,我臉盲_第1章 我是江南首富盛家唯一的女兒
我是江南首富盛家唯一的女兒。
家裡有八座金礦,七個哥哥。平日裡備受寵愛,要星星不給月亮。
皇帝想吃絕戶,下旨要我做太子妃。
偏偏我是個臉盲,宮宴上眾目睽睽之下,把太子認成太監。
太子一氣之下當眾退婚,甚至求皇帝將我賜婚給九皇叔晏沉。
只因他面若惡鬼,喜怒無常,可止小兒夜啼。
新婚夜。
他戴著修羅面具坐在輪椅上,嘰裡咕嚕地放著狠話。
我腦子暈乎乎的,卻下意識聳了聳鼻子,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好香啊......」
01
身??的木質輪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晏沉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是這麼個性子,抬手就要推開我。
我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腦袋一偏躲過去,順勢把整張臉埋進他懷裡。
清冷的檀木香混合著淡淡的藥草氣,鑽進我的鼻腔。
晏沉死死攥著我的手腕,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
「盛金金,你給本王滾下去!」
「你們家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放手!本王的輪椅要散架了!」
我反手壓住他的肩膀,死死抱住又吸了一口。
真香。
是那種上等的雪水冷檀香混著一點點剛沐浴完的皂角清氣。
完全沒有京城那些公子哥身上燻得人頭疼的濃烈香粉味。
這種味道光是聞著,我就覺得這幾天因為水土不服造成的頭疼減輕了不少。
我滿意地在他??口蹭了蹭。
「你別動,讓我多聞兩下。」
「你身上的這味道挺好聞的,以後就給我當陪睡吧。」
我伸手去解他領口的盤扣。
晏沉這下徹底怒了,一把薅住我的領子,直接將我半提了起來。
「你當本王是香囊嗎?你一個姑娘家上手就扒男人衣服,成何體統!」
他戴著青銅修羅面具,此刻獠牙正對著我的鼻尖。
說實話,這面具挺礙事的,硬邦邦的銅片硌得我臉疼。
我抬起手,趁他不備,一把將面具扯了下來。
直接扔到了喜床底下。
晏沉渾身僵硬地坐在輪椅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湊近他的臉,非常認真地端詳了足足半盞茶的工夫。
他終於忍不住了,咬著後槽牙嘲諷道:「怎麼,被本王這副尊容嚇傻了?」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轉了轉。
「不可怕啊,你這人長得挺省事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一邊一個挺對稱。」
「行了,看完了,睡覺。」
晏沉呆住了。
「對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盯著本王這張臉看了這麼久,就得出了一句挺對稱?」
「本王這叫絕代風華!你到底長沒長眼睛!」
我懶得搭理他這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長得再好看又有什麼用。
在我眼裡,他跟前院那個掃地的大爺沒什麼區別。
只是他身上是冷檀香,大爺身上是汗味罷了。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歪頭直接枕在他的大腿上,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腰。
「不講不講,真的困了,我們早些安寢吧。」
這檀香味實在太好聞了,我幾乎是瞬間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有人給我蓋上了被子。
還嘟囔了一句:「粗鄙,野蠻,毫無品位。」
「也就是本王心慈手軟才沒把你扔出去。」
02
第二天清晨。
我睜開眼,一眼就看到晏沉靠在床頭。
看他眼底下的青黑,估計是興奮得一夜未眠吧。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和他竟然都轉移到了床上。
此時我的雙手正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他的脖子,一條腿還搭在他的肚子上。
「醒了就給本王滾下去!」
我戀戀不捨地鬆開手,在他肩膀上最後聞了一口,心滿意足地爬起來整理衣服。
「你昨晚沒睡好?怎麼黑眼圈這麼重,跟被掏空了似的。」
剛交談不到三句話,晏沉又被我氣著了。
「你還有臉問!你睡覺不僅打呼嚕,還磨牙。」
「甚至做夢居然還練拳!本王這下巴昨晚被你錘了三次!」
「若不是皇上賜婚,昨夜你這雙手就已經斷了。」
我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這也不能怪我,這是我在孃胎裡就帶出來的毛病。
我們盛家往上數三代,都是江南地痞流氓。
到了我爹盛大財這一代,才靠著開礦發了家。
家裡八座金礦,窮得只剩下錢。
我爹生了七個兒子,依次叫盛大金、盛二金......一直排到盛七金。
到了我這裡,好不容易得了個閨女,我爹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捧到我面前。
可我偏偏有個治不好的毛病。
我識人不清。
字面上的。
三歲那年,我在街上抱著一個賣肉的屠戶喊爹,死活不撒手。
把我爹氣得差點當場昇天。
為了讓我能認清自家人,不被人拐跑。
我爹和七個哥哥可以說是絞盡腦汁。
哥哥們每天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顏色穿衣服。
赤色就是老大,往後以此類推。
幸好,我雖然臉盲,但是個狗鼻子。
在我看來,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不一樣。
於是我便靠著衣服顏色,外加每個人身上的氣味。
才在家裡平安活到十八歲。
但我臉盲這事,一直被我爹視為最高秘密,死死捂著不敢外傳。
畢竟我是盛家唯一的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