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別裝了,我臉盲_第3章 兩人一唱一和
」
兩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點我出身低賤,暗示晏沉是個連子嗣都不可能有的殘廢。
晏沉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面色陰冷。
我跨前一步,直接擋在晏沉的輪椅前。
「多謝太子殿下和蘇小姐的吉言。」
「管家,還不快把太子殿下的賀禮收下。」
「咱們王府雖不缺這些物件,但到底是晚輩的一片孝心。」
晏祈端著茶盞的手一抖,眉頭緊皺。
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微笑。
「殿下剛才教訓得是,我本是商賈出身,確實不懂這京中權貴的彎彎繞繞。」
「但我認一條死理,那便是祖宗禮法。」
「如今我與九王爺成了婚,上了皇家玉牒,按輩分,殿下理應喚我一聲九皇嬸。」
「皇侄今日既是代陛下前來探望長輩,那這禮數,我這長輩便厚顏受了。」
蘇語凝臉色微變,剛想開口。
我大喝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來人,開庫房!把盛家陪嫁的那尊純金打造的武財神抬出來,作為回禮送給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主理朝政,日夜操勞,難免會有小人妄圖蠱惑君心,這赤金武財神最能鎮邪驅煞。」
「皇侄莫要嫌棄長輩的這番心意。」
晏祈和蘇語凝被我用輩分壓著,一時語塞。
「九王妃,這赤金之物未免太過俗氣,太子殿下清貴,怎可用這等商賈之物......」
我詫異地捂住嘴,滿眼無辜地看著蘇語凝。
「蘇小姐這話說得就不好聽了,黃金乃國之根本,大晏朝軍餉賑災,哪一樣離得開這「俗氣」的真金白銀?」
「蘇小姐嫌棄黃金,不如將家中金銀全部獻給國庫?」
蘇語凝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跪倒在地。
「臣女不敢,殿下明鑑,臣女絕無此意!」
晏祈重重擱下茶盞,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勉強維持著儲君的威嚴。
「九皇嬸說笑了,長者賜,不敢辭。」
「這武財神,孤便收下了。」
他將九皇嬸三個字咬得極重,目光轉向晏沉。
「九皇叔,得此佳婦,皇叔日後的日子,定不會寂寞了。」
04
晏祈帶著蘇語凝,頗有些灰頭土臉地離開了王府。
我扒著前廳的門看晏祈甩袖離去,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結果晏沉冰冷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盛金金,本王倒真是小瞧了你。」
我轉過身,對上他那張青銅面具。
「一口一個長輩,你這胡攪蠻纏、借題發揮的本事,連太子都招架不住。」
我推著他的輪椅往後院走,完全不在意他的毒舌。
「王爺這話就不公道了,人家都打上門來指著你的鼻子罵了,我作為你的王妃,幫你把場子找回來,你怎的還不識好歹?」
「再說了,我是商女怎麼了,就連皇帝都覬覦我家的金銀錢財。對付那些自詡清高的人,就得用金子砸,砸得他們有苦說不出,那才叫痛快。」
晏沉僵著臉,被我的理所當然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真是粗鄙。」
我停在書房門口,彎下腰,湊近他的脖頸用力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冷檀香瞬間安撫了我微微脹痛的神經。
晏沉猛地往後一躲,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盛金金!光天化日,你又發什麼瘋!」
我站直身子:「行了王爺,借你的味兒提提神。」
「你安心處理公務,晚上我再來找你睡覺。」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絲毫不理會因為我的話暴跳如雷的晏沉。
回到主院,我倒頭就睡。
京城這地方氣候乾燥,加上我還認床。
一通折騰下來,我頭疾犯得厲害。
一整個下午,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頭疼得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屋裡燻了太醫院送來的安神香。
但那股甜膩的味道只讓我覺得更加反胃。
直到入夜,我實在熬不住了。
這府裡唯一能緩解我頭痛的,就是晏沉身上的冷檀香。
我披上衣服,揮退了守夜的丫鬟,循著白天的記憶往書房的方向走。
書房的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守衛都沒有。
屋裡沒有點燈,我輕輕推開門。
剛邁進去一步,一股濃烈的血??氣撲面而來。
藉著月光,我看到書案前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
他背對著門,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尚在滴血的長劍。
我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有刺客!
我沒有任何猶豫,反手拔下發髻上的赤金簪子,轉身就要往外跑。
可那男人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
一雙大手就已經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猛地按在了門板上。
鋒利的劍刃瞬間貼上了我的側頸。
05
「好漢饒命!」
我本能地去掰那隻大手,嘴裡飛快地求饒。
?
「大哥,壯士,英雄!你別刀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你要錢我給你錢,你要晏沉的命,你直接去找他,我絕對不聲張!」
黑暗中,那雙掐著我脖子的手猛地一僵。
「你說什麼?」
我以為他是不信我的話,連忙把晏沉賣得乾乾淨淨。
「真的!他是個殘廢,連路都走不了,刀他比刀雞還容易。」
「你不知道那個瘸子脾氣有多臭,整天戴個破面具裝神弄鬼。
」
「我不過就是借他個肩膀聞聞味兒,他恨不得把我吃了。」
「你要是能替天行道弄死他,我不僅給你指路,還私人贊助你五百兩黃金作為逃跑路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