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養貌美人魚後_第6章 我對此一無所知
我對此一無所知。
只當他是漸漸想開了。
以為他說不定會主動離開。
直到這天下雨。
我和向醫生吃完飯，第一次同意他送我回家。
揮手作別後，我似有所感地抬頭看向自家的方向。
陽臺的欄杆邊倚著一道人影。
雨幕裡看不太真切。
但那個輪廓我太熟悉了。
路濯。
我再眨眨眼，人已經不見了。
心裡莫名開始作鼓。
等開啟門，發現路濯就坐在沙發上。
全屋只開了廚房的一點點燈。
照在客廳將其分割成明暗兩部分。
路濯坐在昏暗的那一側，整個人融進陰影裡。
長髮堆在沙發上，甚至有的垂在了地上。
但他卻沒管。
只是呆愣地坐在那裡，唇角緊緊繃著。
這樣的神情我從來沒見過。
心臟不免有些亂了頻率。
「路濯?」
他沒動，但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聲音很輕地說:「你回來了。」
我沒接話，進門路過餐桌時發現上面有杯熱水。
路濯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
呼吸拂過我的後頸，有些熱。
他聲音輕軟，帶著討好的意味。
「給你倒的，外面下雨了，你喝點熱水，不會生病。」
我擰了下眉。
突然覺得這樣的路濯有點陌生。
看向他時，他卻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
長髮垂在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無辜。
心裡某處突然一軟。
我嘆了口氣。
當著他的面喝下了熱水。
「好了，我要先去洗個澡，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我沒再看他的表情，朝著浴室走去。
沒看到身後的路濯在聽到上班兩字後，神情陰鷙了一瞬。
15
洗到一半，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熱。
太熱了。
浴室蒸汽明明很濃。
可我手臂上的水痕卻在肉眼可見地變幹。
我連忙看向鏡子。
裡面的我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瞳孔微微放大。
連呼吸變得淺而急促。
OMG。
我該不會死在浴室吧。
幾乎是一瞬間，我脫口而出:「路濯!」
啪嗒。
門開了。
在我身體軟下去的剎那，路濯扶穩了我。
我抬起頭。
突然覺得他的眼底黑沉沉的。
路濯的嘴唇突然貼上我耳廓。
氣音溼漉漉地鑽進耳道:「莊念......你很久沒有對我笑過了，為什麼?」
我想撐起身體。
但路濯卻低下頭。
額頭相抵，鼻尖相觸。
我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水汽混沌間，我聽到他說:
「你已經標記我了，就只能是我的。」
「我好喜歡你，所以不要怪我，好不好?」
「是你教我的嘛，莊念，是你教我怎麼困住一個人。」
彈幕:
【臥槽，男主黑化了，他們人魚能誘使伴侶進去短暫發 q 狀態，那水也有問題啊!】
【快哉快哉，看得人要回南天了。】
【(想到了一些隱晦的東西，開心地跑開了)】
【還說什麼呢，接一個自卑愛哭的賢夫，白天狠狠做，晚上狠狠做。】
我暗罵了一句。
意亂情迷之際。
我好像聽到路濯口齒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我給你生個孩子吧莊念。」
16
半夢半醒之際，我能感受到路濯在照顧我。
還問我要不要起來吃飯。
但我眼皮很重，根本不想睜開。
直到第二天黃昏，我才幽幽轉醒。
好訊息:睡醒就有飯。
壞訊息:路濯不見了。
我的房子好像經歷過什麼劇烈的打鬥。
一片狼藉。
可奇怪的是。
餐桌上的三菜一湯卻完好無損，甚至還冒著熱氣。
我靜靜吃完飯後，將一切都收拾乾淨。
在晚上睡覺前成功得出結論:
——路濯消失了。
彈幕一如既往地也消失不見。
可奇怪的是。
這一次我卻情緒沒有那麼大的起伏。
甚至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
路濯主動離開。
我也就打消了搬家的念頭。
假期結束後，我重新去上班好好賺錢。
為了年終獎，我比以前更拼。
期間我依舊去向醫生那裡。
他說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我自我感覺也是。
路濯沒再出現過。
但我在週末大掃除的時候，還是沒把他的塑膠小紅盆扔掉。
......
半年後。
我拿到了年終獎。
算了算自己賬戶的錢後，發現自己居然快攢夠了退休錢。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將路濯哭出來的珍珠賣了出去。
但那顆夜明珠卻怎麼都捨不得。
做完這一切後。
我決定辭職，然後搬去那個早就選好養老宜居城市。
走之前。
我和關係好的同事吃了個飯。
當然還有向醫生。
他恭喜我痊癒，我請他吃了認識以來最貴的飯。
吃完他送我回家。
走到樓下，我揮手告別。
但向醫生卻溫柔地看著我。
我不明所以。
然後他突然牽起來了我的手。
我:?
他:「其實，我有些捨不得你。」
我:?!
他:「相信你也能看出來，我其實是喜歡你的。」
OMG。
你真的嚇到我了。
我絞盡腦汁地想說出什麼高情商發言。
但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聲音。
我和向醫生下意識回頭看。
結果看到路濯牽著一個和他一樣漂亮的小孩站在那裡。
隔著不遠的距離。
我看到他嘴唇輕微發抖:
「你不要我，那孩子呢?」
我:???
17
向醫生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沒想到像這樣的體面人，居然也會有這樣尷尬的場景。
我眼睜睜看著路濯牽著一個目測兩三歲的小女孩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