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了直男室友的崽_第4章 我愣住了
我愣住了。
「謝栩清,孩子剛剛好像動了一下。」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是嗎,我聽聽。」
他的耳朵靠了過來,認真聽我描述的胎動。
那一瞬,我的臉跟煮熟的龍蝦一樣,紅透了。
我趕緊把臉埋進被子裡:「我要睡覺了。」
他笑了一下,哄小孩一樣輕輕拍了拍我的脊背:「嗯,睡吧。」
7
第二天,謝栩清帶我去全市最好的婦產科醫生那裡檢查。
「孕周剛好十二週,目前來看胎兒發育還算穩定,但你們看這裡。」
醫生指著 B 超單上的標註,語氣嚴肅:
「他的體質偏弱,氣血虧虛嚴重,宮腔環境也偏薄,還有輕微的宮腔積液。」
我的心揪了一下。
謝栩清問:「那還能手術嗎?」
醫生說:「我不太建議,現在超過 70 天已經無法做無痛人流,想墮胎只能選擇引產,但時這個情況,貿然做引產很痛苦,風險也大。」
「最好先帶他回家好好養一養。」
「他現在身體底子太差,如果強行引產,術中極易出現大出血,術後感染的風險也高,等於是在拿他的身體賭。」
我堅持說:「沒問題的,我可以做。」
謝栩清攥住我的手:「我們再考慮考慮。」
我還想再說什麼,被他一個眼神止住。
我嘆了口氣。
本來以為今天來就能做手術的。
這下又要給謝栩清添麻煩了。
我小學的時候就開始寄人籬下。
那時候最怕的就是給人添麻煩。
吃飯只敢夾面前的青菜,飯不敢多吃,沒吃飽也不敢說。
謝栩清恐同,讓一個男人懷了他的孩子這件事本身已經夠讓他難以接受。
拖久了,惹他厭煩了,我們的友誼也就到此為止了。
雖然謝栩清人真的很好。
但我不敢賭。
就像一開始勉強還能接受我的親戚,在養了我一年後,就迫不及待把我丟給下一家親戚一樣。
我曾在我媽墳前哭過。
我問媽媽,到底要多乖才能被人喜歡。
我垂頭喪氣地回到謝栩清家的別墅。
見我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他問我:「不能做手術,你就那麼難過嗎?」
我說:「你不懂。」
「謝栩清,你答應我,你不能因為這個事討厭我。」
「我懷孕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不想麻煩你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眼淚不受控制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那麼委屈。
謝栩清愣住了,他皺了皺眉,伸手用力將我攬在懷裡:
「沈知予,你在亂想什麼,我怎麼會討厭你,我也從來沒覺得你麻煩。」
我吸了吸鼻子:
「那你保證說話算話。」
「嗯,我保證。」
我終於好受一點。
感覺我最近情緒波動挺大的。
是因為懷孕了嗎。
8
回家以後,謝栩清一直陪著我。
他陪我一起吃了廚師做的營養餐。
抱著我坐在電影房裡,看了一整部我喜歡的懸疑電影。
又陪我在電競房,打我最愛玩的遊戲。
連洗澡也服務的週週到到,洗完後就連手指也幫我一根一根擦得乾乾淨淨。
晚上,他還想陪我睡覺。
我主動提出想一個人睡,自己靜一靜。
他有些不放心,但見我堅持,還是答應了。
他替我掖好被子,細心囑咐我:「有事就叫我,多晚都可以。」
謝栩清關門走後。
房間裡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一點聲音也沒有,讓人有些孤單。
我嘆了口氣,掀開衣服。
雖然現在肚子還不是很明顯。
但我今天看了 b 超單。
三個月的胎兒已經完全成型、有手腳、有心跳。
不是一團孕囊,是一個完整的小人。
也算是一個生命了。
我問寶寶:「你想來這個世界看看嗎?」
當然是沒有人能回應我的。
唉,要是能問問它就好了。
我捧著臉,慢慢發起呆來。
這個孩子還有謝栩清的一半基因。
如果生下來會像誰呢。
雖然謝栩清很好看,但我還是希望它會像我。
畢竟它是我生的,不是謝栩清生的。
它是我的孩子。
況且我長得也不賴啊。
我想起來。
我的名字叫沈知予。
媽媽說,是要懂得給予,知恩圖報的意思。
或許是從小被這名字期許著長大,我向來習慣性遷就旁人。
一直很懂得看別人的臉色。
可是這樣好累啊。
如果生下來了,它可不能像我一樣,被別人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得有很多很多愛才行。
對啊,名字可以叫沈溢愛。
愛多到溢位來的意思。
我把自己想美了。
當我意識到自己在浮想聯翩些什麼的時候。
我被自己嚇了一跳。
我居然給肚子裡的東西起名字了。
我聽別人說。
名字是一種詛咒。
當你給予它名字。
就代表,你已經賦予了它感情。
再也不能輕易割捨。
我嚇得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笨腦子,求你了,別想了。
可我又忍不住幻想它出生後的樣子。
沈溢愛會是男孩還是女孩。
它會想來看一看這個世界嗎。
如果我讓它走了。
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很多孩子,他們過著和沈溢愛相似又不同的一生。
可不會有一個孩子是沈溢愛了。
它是一個不被期待,不合時宜的生命。
就像不被期待的我一樣。
我的父母在我小學的時候,出門辦事,車禍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