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負我,我一把火燒光庫房_第10章 這幾年她吃夠苦頭
這幾年她吃夠苦頭,回來看到文芳假扮自己,沒人受得了這種刺激。
文芳尖叫一聲,臉上被季念柔撓出了好幾道血痕。
她被我劃傷的臉,本來都快好了,被季念柔這一抓,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這輩子也別想恢復如初。
「賤人!讓你穿我的衣服!戴我的首飾!」
「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找個假的替代我!啊啊啊!」
季念柔騎在文芳身上,又抓又打,狀若瘋魔。
文芳疼得尖叫連連,拼命掙扎:「玉林救我!」
季念柔眼睛血紅,伸手撓季玉林。
侯府頓時亂成一團。
老夫人忽然白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我一直坐在對面的馬車裡觀看。
見季念柔真收拾了文芳和季玉林,總算出了口惡氣,吩咐車伕:「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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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老夫人氣急攻心,中風了。
這段時間,她被氣暈了幾回。
這次終於中招。
命雖保住,身子卻不能動了,餘生只能躺在床上讓人伺候。
季念柔和文芳這兩個真假千金,天天在侯府吵鬧。
文芳使出一貫的伎倆,裝柔弱、扮可憐,挑撥離間。
季念柔根本不吃她這套,氣急了就鬧得天翻地覆。
季玉林心力交瘁,差事連連出錯,被上峰訓斥。
他一怒之下,打了季念柔一巴掌,說她是瘋子,被賣進妓院就不乾淨了,居然還有臉回家鬧。
那一巴掌,讓季念柔徹底寒了心。
事後,她便去官府告狀。
她告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大哥季玉林。
原來當年遭遇劫匪,季玉林丟下她跑了,害她被劫走。
事後又尋替身冒充侯府千金,處處羞辱,十足可惡。
這一狀,讓整個京城都轟動了,聖上也知道了此事。
最終,季玉林被革去所有職務,永不錄用,永不襲爵。
季家人被趕出侯府,搬到城西一條破舊的衚衕裡。
那天我去衚衕,給了季念柔一張銀票,季念柔磕頭道謝。
季玉林目眥欲裂:「謝雲菲,你個毒婦!是你故意讓季念柔回家,故意讓她去告狀,你故意害我!」
我還沒開口,季念柔起身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季玉林,什麼叫故意讓我回家?難道我不該回來嗎?」
季玉林怒道:「季念柔,你居然幫著外人欺負你哥!」
季念柔大喊:「我沒你這種大哥!丟下我逃跑,又找了個冒牌貨放在府裡寵著。謝姐姐一個月就把我找回來了,你三年都找不回來!你根本就不想我回來!季玉林,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報應!」
她又看向不遠處坐在躺椅裡的老夫人:「母親明明知道文芳是假的,還幫著你們一起隱瞞,都是一丘之貉!」
她越說越氣,抓起旁邊的掃把對著季玉林就是一頓亂打,打得他嗷嗷直叫。
打完,季念柔扔掉掃帚,含淚對我說:「謝姐姐,我要走了,以後不再回來!」
說完,她轉身決絕離去。
我也跟著離開。
之後,聽說季玉林一家子過得十分悽慘,沒有銀子,昔日的親朋故舊避之不及。
照顧老夫人的活兒,落到了文芳頭上。
老夫人癱瘓在床,卻還有折騰人的勁兒,口齒不清,不妨礙她罵罵咧咧,把怒氣發洩在文芳身上。
到這時,她依舊覺得兒子沒錯,錯的是文芳,是她勾搭了季玉林。
文芳伺候了一陣,實在吃不了這份苦,想跑。
她趁著季玉林出門買藥的工夫,收拾了幾件衣裳想溜,剛走到巷口,就被提前回來的季玉林堵了個正著。
季玉林二話不說,揪住她的頭髮把她拖回屋裡,關上門就是一頓毒打。
他也覺得,一切都是文芳的錯。
如果不是文芳勾引他,他怎麼會被我抓個正著?
如果不是文芳說自己懷孕,他也不會與我和離。
和離後他才發現,懷孕是假的!
如果不是文芳,他依舊還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
在這種怨恨下,文芳便被季玉林當牛做馬地使喚,洗衣做飯劈柴掃地,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頓拳腳。
她臉上的傷反反覆覆,舊疤沒好又添新傷。
冬日的某個傍晚,我路過衚衕,遠遠看見文芳蹲在一口水井旁洗衣裳。
她穿著粗布衣裳,頭髮枯黃,面容憔悴,手上全是凍瘡。
她抬起頭時,我看見她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她看見了我,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低下頭去,繼續搓洗衣裳,彷彿從不認識我。
我轉身離開。
後來聽說,季玉林嫌癱瘓在床的老夫人麻煩,不願意伺候,又嫌她吃藥花錢,是個累贅。
老夫人傷心欲絕,咒罵了他一夜。
季玉林一怒之下,竟用枕頭將她活活悶??了。
文芳報了官。
官差趕來時,季玉林坐在門口發呆,沒有抵賴,也沒有辯解,老老實實地伸出雙手,讓官差給他戴上枷鎖。
案子審得很快,刀人償命,天經地義。
何況還是子刀母,十惡不赦。
季玉林被斬立決。
劊子手手起刀落,一切塵埃落定。
文芳在季玉林死後便離開了京城,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有人說她回了江南老家,有人說她去了更遠的南方,也有人說她在路上遇到了土匪,死在了荒郊野外。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