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認回私生子那天，孩子親爸來了_第7章 她抓住我的袖子

」

她抓住我的袖子，被我一點點掰開。

她帶來的行李箱一直放在樓下。

直到下雨，也沒人替她拎走。

認親宴後，婆婆拿著兩張大螢幕照片去報了案。

周明遠和周苒已經分掉的二十萬元，被要求全部退回。錢早被他們用掉一部分，兩個人只能賣首飾、借錢補上。

周苒因此背上債，連原來的工作也沒保住。

周明遠不僅沒拿到剩下的養老錢，還被母親收走家裡所有鑰匙。婆婆逢人就說沒有這個兒子，過去在親友面前炫耀孫子的那些話，如今全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婆婆後來又來過幾次，仍站在門外哭。

「阿念，周苒走了，明遠也知道錯了。你們沒有孩子不要緊，去領養一個也一樣。只要你回來，媽以後絕不說你一句。」

我問她:「如果小宇真是周明遠的孩子，你今天還會來嗎?」

哭聲停了。

答案不需要她說出口。

如果小宇真是周家血脈，我仍是那個應該讓位、應該繼續照顧公婆、甚至應該感謝他們給我房子的外人。

他們不是知道錯了。

只是算盤落空，才想起我好用。

「公公是周明遠的父親。」我說,「該怎麼照顧，讓他自己學。」

婆婆在門外罵我絕情。

我戴上耳機，繼續陪母親擇菜。

又過了半年，周明遠在我母親住的小區門口堵住我。

他瘦了許多，襯衫皺巴巴的，眼底一片青黑。

公公需要人照顧，婆婆腰病犯了也整天躺著。周明遠既要上班，又要買菜做飯、陪父親復健。

他頻繁請假，原來的職位被別人頂了。

過去我十年承擔的生活，一股腦壓回他肩上。

他才發現，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會把一個人每天的時間撕得粉碎。

「阿念，我現在才知道你以前多辛苦。」

他站在風裡，眼睛紅了。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壽宴我沒有帶他們來，我們是不是還好好的?」

「不會。」

「為什麼?」

「因為在壽宴之前，你已經背叛了我。只是那天，你把背叛帶到了所有人面前。」

他急著解釋:「我和周苒只是在你們同學聚會後喝多了一次。她說孩子是我的，我才開始照顧她。除了那次，我沒有——」

「夠了。」

我不想再替他區分一次背叛和很多次背叛有什麼不同。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

「我把爸媽的老房子賣了，可以把錢都給你。你回來，我們重新買套小房子。」

我看著那串鑰匙，忽然覺得可笑。

他仍以為婚姻是一次交易。

房子換妻子，財產換原諒，陌生孩子換一個父親的身份。

「周明遠，我現在有自己的家。」

「那我呢?」

「你也有。」

「你父母、藥盒、復健卡，還有一天三頓飯。那就是你過去丟給我的家。」

他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我繞開他走進小區。

母親正在樓下等我，手裡拎著剛買的青菜。

她看見周明遠，緊張地問:「他沒欺負你吧?」

「沒有。」

我接過她手裡的袋子。

去年春天，我和母親在小區門口租下一間小鋪。

不賣什麼稀奇東西，只做十幾份家常午飯。附近幾個獨居老人和上班來不及做飯的人，每天按時來吃。

母親洗菜，我掌勺。中午忙完，常常一點多才吃上第一口飯，但心裡不憋屈。

那天的選單是番茄燉牛腩。

我掀開鍋蓋時，熱氣撲了滿臉。

母親嚐了一口，嫌淡，又往裡添了半勺鹽。

門口的風鈴響起，熟客陸續進門。

有人問我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我給每張桌子多送了一碟小菜。

「沒什麼。」

「只是終於把欠別人的飯，都做完了。」

從今往後，我做的每一頓飯、花的每一分鐘，都留給真正珍惜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