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認回私生子那天，孩子親爸來了_第6章 我指向大屏幕

」

我指向大螢幕。

「真正不能生的人，是你兒子。」

婆婆嘴唇哆嗦:「為什麼瞞我?為什麼讓我把她罵了十年?」

周明遠低下頭:「是我求阿念別說。」

親戚低聲議論，說我喝了十年苦藥，原來一直在替丈夫遮醜。

婆婆臉皮漲成紫紅色，沒敢再看我。

婆婆像被抽走了骨頭，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看兒子，又看看剛被自己罵作野種的孩子，忽然嚎啕大哭。

周苒從地上爬起來，衝周明遠伸手。

「你說認親宴一結束，你媽就把賣房錢交給你。現在事情敗露，把這兩個月答應我的錢給我，我們兩清。」

「你還敢要錢?」周明遠揚手要打她，被親戚攔住。

「為什麼不敢?假認兒子是你想的，壽宴上逼蘇念離婚也是你安排的。你說先拿到你媽的錢，再慢慢把婚房從蘇念手裡要回來。」

周明遠怒吼:「是你保證趙川永遠不會出現!」

婆婆聽得渾身發抖，從包裡掏出存摺和老房子的鑰匙，狠狠砸在兒子臉上。

「剩下的錢還在我手裡。你們一分也別想拿!」

她當著全體親友的面說，自己的養老錢以後寧可交給社群照管，也不會再給兒子。

滿堂親友看著他們撕扯。

剛才還被贊作終於圓滿的一家三口，轉眼成了一場笑話。

婆婆還想索要結婚時送我的玉鐲。

我抬起手腕:「贈予我的東西，現在只屬於我。」

「房子呢?」周苒突然問,「房子真的已經給她了?」

周明遠沒有回答。

我替他回答:「離婚手續辦完了，房子和八成存款都已經歸我。」

周苒一把推開他。

「你騙我!你說只是暫時答應她，以後還能要回來!」

周明遠被推得撞在認親桌上，族譜、茶杯和照片散落一地。

我看著他終於明白，婚房和積蓄已經給了我，母親的養老錢也一分拿不到。

「蘇念。」他跌跌撞撞追上來,「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知道。」

「所以你故意要房子，故意讓我辦認親宴?」

「房子本來就有我父母的首付，存款裡也有我十年的付出。我只是拿回應得的。」

我看向仍在爭吵的周苒和婆婆。

「至於今天，我沒有讓周苒騙你，也沒有逼你拋棄妻子。」

「我只請真正的父親來接孩子。」

周明遠抓住我的手腕。

「阿念，我們重新開始。是周苒先提議的，我只是一時糊塗。我真正愛的人一直是你。」

十年前，他在醫院樓梯間也這樣抓著我。

那時我以為，替一個男人保住尊嚴，就是愛。

如今才知道，替他遮住真相，只會讓他把我的犧牲當成自己的體面。

我掰開他的手。

「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一個永遠替你收拾殘局、永遠不會拆穿你的蘇念。」

「可她已經走了。」

我轉身離開。

身後，婆婆在罵周苒，周苒在罵周明遠。

趙川抱著孩子，從另一扇門走出去。

那塊所謂傳給周家長孫的玉牌，被踩在翻倒的椅子下面。

沒有一個人顧得上撿。

6.

認親宴之後，周明遠來找過我很多次。

第一次，他站在新換鎖的房門外，說自己喝醉了，認錯孩子只是一時糊塗。

我沒有開門。

第二次，他帶著婆婆一起來。

婆婆在門外哭，說公公最近不肯吃藥，脾氣越來越大，請的護工三天便走了。

「阿念，媽以前說話難聽，是媽對不起你。

你爸最聽你的，你回去看看他吧。」

隔著門，我問:「周苒呢?」

婆婆沉默一會兒，咬牙說:「跑了。」

認親宴當晚，周苒便收拾首飾和衣服離開周家。

她去找趙川，想帶著孩子重新生活。

趙川只問她一句:「如果我還欠債，你會回來嗎?」

她答不上來。

趙川沒有再接受她。

小宇也選擇暫時跟著外婆生活。孩子說，他不想再被母親帶去叫陌生人爸爸。

周苒失去了周明遠許諾的婚姻，也失去了最信任她的孩子。她後來又託人找過我，希望我告訴小宇，她當時只是太想給孩子一個好生活。

我沒有答應。

成年人可以替自己的慾望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孩子卻記得自己被推到臺上，向陌生人下跪敬茶。

她親自來過一次。

那天她站在母親家樓下，沒化妝，手裡還拎著曾經從我家帶走的行李箱。

「阿念，我知道你恨我。」她攔住我,「可我也沒有辦法。趙川那時欠那麼多錢，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總得找條出路。」

「所以你找了我丈夫。」

「是他先說喜歡我。他抱怨你冷淡，說你們早晚會離婚。我只是信了。」

她說到這裡，居然還有些委屈。

「現在趙川不肯要我，小宇也不見我。周明遠天天找我麻煩，說要我還他給孩子花的錢。你已經贏了，能不能幫我勸勸他們?」

我問:「你想讓我怎麼勸?」

「告訴趙川，我當初真是為了孩子。再和周明遠說，認孩子是他自己願意的，不能全怪我。」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她住在我家時，每次吃完飯都會搶著洗碗，說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幫過她。

她確實沒忘。

她只是覺得，我既然幫過一次，就該永遠替她收拾後果。

「周苒，你騙丈夫、利用孩子，都是自己的選擇。」

「你現在過得不好，也該自己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