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認回私生子那天,孩子親爸來了_第3章 他皺眉
」
他皺眉:「你還怕我反悔?」
「怕。」
這個字讓他臉色難看。
我從前太相信他。家裡大筆開銷由他決定,公婆的事情由我處理,我們各自拿著一部分責任,以為這樣便能過一輩子。
現在他連婚姻都能換人,我當然不會再把退路交給一句承諾。
他回書房拿出東西,當著我的面放進袋子。
周苒一直盯著那隻袋子,眼神比看周明遠時更專注。
我確定自己沒有判斷錯。
這場所謂愛情裡,他們各有各的算盤。
「還有一件事。」周苒輕聲插話,「叔叔明天不是要去醫院嗎?我剛搬來,很多事情不熟。阿念,你能不能先陪他去,等我慢慢接手?」
我看向她。
她搶丈夫、搶臥室、搶家裡的位置,卻不想接手這個位置附帶的任何麻煩。
我拿起餐桌上的藥盒,塞進周明遠懷裡。
「藍色格子早上吃,白色格子晚上吃。復健時間寫在袋子上。你是親兒子,學一遍就會。」
周明遠下意識說:「我明天有會。」
「那就請假。」
「蘇念,你明知道我最近忙——」
「我也忙。」
「你忙什麼?」
我把箱子推到門口,看著這個從沒問過我一天怎麼過的男人。
「忙著讓你離開我的家。」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周明遠沒有爭。他本就準備住進周苒的租屋,只當過戶前還能回來。
3.
第二天我回母親家時,她正在廚房包餛飩。
看見我一個人進門,她手裡的勺子掉進餡盆。
「和明遠吵架了?」
「不是吵架。」我說,「要離婚了。」
母親擦乾手,沒有問我做錯了什麼,也沒勸我忍。
她只把我抱進懷裡。
「回來就好。」
四個字讓我鼻子發酸。
晚上,她抱著我高中時用過的檯燈,跟我回了婚房。
「一直沒捨得扔。你夜裡睡不著,就讓媽陪你。」
燈座上還貼著褪色的姓名籤,我的眼淚突然掉下來。
過去十年,母親房間裡這盞燈從沒挪走。周家的藥櫃倒是換了一茬又一茬,卻沒人問過我累不累。
她沒問房子能分多少,只問我夜裡能不能睡著。
我第一次承認:「睡不著。」
母親拍著我的背:「那就慢慢睡。一個人欺負了你十年,不能再讓他佔你後半輩子的覺。」
這些年婆婆稍有不舒服,我半夜也會開車送她去醫院。母親去年做白內障手術,我只陪了半天,就因為公公復健提前離開。
她從沒抱怨。
我卻把她的不抱怨,當成了不需要。
第二天,我陪母親去複查。
剛排上號,周明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爸在醫院發脾氣,不肯配合。你過來一趟。」
「我在陪我媽。」
「你媽只是複查,晚一天也沒什麼。我爸右邊身體還沒恢復,耽誤訓練會退步。」
我望著坐在走廊長椅上的母親。
她聽見電話內容,習慣性向我擺手,讓我先去忙。
從前我會去。
我會告訴自己,母親有人照顧,公公離不開我;會把自己最親的人一再排到後面。
「周明遠。」我說,「那是你爸。」
他沉默一下,語氣變得不耐煩:「我們還沒正式離婚,你有必要做得這麼絕?」
「有。」
我掛了電話。
母親小聲問:「真不去?」
「不去。」
她看著我,眼圈一點點紅了,轉過臉假裝看叫號屏。
下午回家,樓下站著一個女人。
是周苒的母親,陳姨。
她曾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所以周苒離婚後帶孩子回城,我才會盡力照顧。
陳姨見到我,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阿念,是我沒教好女兒。」
我攔住她:「有話上樓說。」
坐下後,她哭著告訴我,周苒和趙川根本不是普通戀愛。
兩人從孩子一歲多就住在一起。趙川跑長途,常年不在家,卻一直把孩子當親生的養。直到兩年前,趙川替朋友擔保欠了債,周苒怕被拖累,才帶孩子離開。
「小宇從會說話就叫他爸爸。」陳姨抹著眼淚,「村裡人都以為孩子是趙川的。她突然說是你丈夫的,我怎麼想都不對。」
「孩子出生時,趙川在嗎?」
「在。他連產房外都守著。」
我想起周苒聽見「趙爸爸」時驟然變白的臉。
「你有趙川的聯絡方式嗎?」
陳姨從舊手機裡翻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對方聽見周苒的名字,第一句話便是:「她是不是又拿小宇騙別人了?」
我沒有繞彎:「她說孩子是我丈夫的。」
男人在那頭罵了一句,隨後聲音發啞。
「小宇就是我的兒子。她走的時候把出生時的東西全拿走了,還不讓我見孩子。」
「你確定?」
「孩子出生後,她怕我家裡不認,主動和我做過親子鑑定。報告一直在我手裡。小宇左肩有塊月牙形胎記,怕打雷,睡覺必須抓著大人的小拇指。這些你丈夫知道嗎?」
我握緊手機。
周明遠當然不知道。
他只看見一個現成的兒子,一個能讓母親揚眉吐氣、證明自己仍是男人的兒子。
至於孩子愛吃什麼、怕什麼、過去八年由誰養大,他根本沒有問。
趙川說要馬上進城。
我阻止他:「先別去找周苒。下個月,周家會給孩子辦認親宴。」
「你想做什麼?」
「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一次真正的爸爸。
」
趙川沉默很久,問我為什麼幫他。
「我不是幫你。」我說,「我是幫那個被大人拿來換房子的孩子,也幫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