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認回私生子那天,孩子親爸來了_第4章 當晚
」
當晚,他發來一段舊語音。
四歲的小宇奶聲奶氣地背兒歌,背錯一句,趙川在旁邊笑。孩子撲過去喊爸爸,讓他不許笑。
那聲爸爸和壽宴上的奶奶不一樣。
沒有人提醒,也沒有人推著他。
第二天,我把認親宴的時間發給趙川,又讓陳姨把訊息藏好。
我不需要查賬、跟蹤,更不需要編造證據。
一個孩子真正依賴誰,見面時的第一步就會說清楚。
再加上那份親子鑑定,足夠讓周明遠把謊話咽回去。
我唯一要做的,是讓他把所有見證人親手請齊。
離婚協議送來那天,周明遠一再確認,我會不會反悔。
房子歸我,家中八成存款歸我。為了儘快給孩子改口認親,他答應得很痛快。
簽字前,他看著我手中的筆,忽然問:「蘇念,你是不是早就不愛我了?」
我抬頭。
「先背叛的人問這個,不覺得可笑嗎?」
他避開視線:「小宇的事是意外。我只是不能不認自己的孩子。」
我點了點頭。
「你當然應該認。」
認得越熱鬧越好。
簽完字,我摸了摸腕上結婚時婆婆送我的玉鐲。
「你媽說過,玉鐲只傳給周家媳婦。認親宴那天,我會親手交給周家下一任兒媳。」
周明遠眼裡最後一點防備散了。
「阿念,我就知道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我合上筆帽。
他錯了。
我只是想讓周家的親戚,一個都別缺席。
4.
辦完離婚手續那天,周明遠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很久。
他拿著離婚證,像是突然意識到,十年婚姻只剩一張薄紙。
婚房也在當天過戶到我名下。
過戶一結束,我便找人換了門鎖。
周明遠問能不能留一把鑰匙,我拒絕了。
他和周苒母子繼續擠在租來的兩居室,只等認親宴後拿賣房款買新房。
「阿念。」
他叫住我。
「以後有事,還是可以找我。我們沒必要做仇人。」
我看了一眼等在路邊的周苒。
她穿著新裙子,臉上帶妝,正牽著小宇向我們張望。看見我手裡的證件,她立刻露出笑,隨即又裝作關切地低下頭。
「放心。」我說,「以後不會有事找你。」
周明遠似乎被我的平靜刺了一下。
「你不問我認親宴定在哪天?」
「你會通知我的。」
他果然在三天後送來請帖。
宴席定在本市最好的酒店,周家包下整層,邀請了所有親戚和周明遠的同事。
請帖上,小宇已經改姓周。
他還特意來電話提醒我帶上玉鐲,生怕我臨時反悔。
婆婆還專門打電話提醒我。
「你既然答應把玉鐲帶來,就別反悔。那是周家的東西,不該讓外人帶走。」
「我知道。」
「還有,你來可以,別穿得太招搖。那天是小宇的好日子,別搶孩子風頭。」
她說完,又忍不住炫耀:「我那套老房子已經賣了。先給小宇轉了二十萬見面禮,剩下兩百多萬,一半買房,一半存著讀書。明遠說由他替孩子保管,免得周苒亂花。」
她沒發現,周明遠盯著的正是這筆養老錢。
我翻著手裡的請帖,問她:「周苒照顧公公還習慣嗎?」
婆婆頓時噎了一下。
我不再管周家的事後,周明遠陪公公去過兩次醫院。
一次忘帶病歷,一次記錯時間。周苒陪過幾天,也因做飯、洗衣和照顧老人跟婆婆吵了起來。
「你管這些做什麼?」
婆婆語氣生硬,「我們過得好得很。」
「那就好。」
我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母親問:「他們都這樣了,你真要去?」
「當然去。」
婆婆以為我是去歸還結婚時的玉鐲,我沒有糾正。
她越相信我服軟,越會把宴席辦得人盡皆知。
趙川在宴席前一天進城。
他比我想象中更沉默,衣服洗得發白,手背上全是舊傷。
見面後,他從包裡拿出厚厚一本相簿。
相簿最下面,壓著那份儲存了八年的親子鑑定原件。
結論清清楚楚:趙川是小宇的生物學父親。
小宇一歲抓周、兩歲生日、第一次上幼兒園、發燒住院,照片裡都有趙川。
其中一張,小宇騎在他肩頭,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照片背後歪歪扭扭寫著「爸爸帶我看大火車」。
「我欠債是真的。」趙川低著頭,「可債早就還完了。周苒走時說跟著我沒好日子,我認。她想過得好,我不攔,可她不能把兒子也變成換好日子的東西。」
「你想帶走孩子?」
「我先問小宇願不願意。他如果不願意,我不會硬搶。」
我看著相簿裡那個笑得毫無防備的孩子。
成年人做的髒事,不該由他承擔。
「明天別嚇他。」我說,「等他先認出你。」
我影印了親子鑑定,又從舊物中找出周明遠的不育證明,一併交給酒店。
周明遠為了顯得隆重,原本安排了親友祝福環節。
我請工作人員把兩頁材料放在我的「祝福」之後。
認親宴那天,酒店門口擺了兩排花籃。
紅色背景板上寫著「周氏麟兒,認祖歸宗」。
小宇穿著一身定製唐裝,頸上掛著玉牌,被婆婆牽著挨桌叫人。
周苒則穿著白色禮服,坐在周明遠身旁。雖然還沒辦婚禮,所有人都已經改口叫她弟妹、嫂子。
我一進門,喧鬧聲短暫停了片刻。
周明遠的同事過來和我打招呼,神情都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