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鳶牽情_第2章 我看了一眼臨霄

我看了一眼臨霄，鼓起勇氣大聲道:

「我願意，我想要與臨霄殿下結為神侶，不離不棄!」

空氣倏然一靜。

天后忍不住笑了出來:

「佘月仙子真是個直率的性子，你有這份決心，本宮十分欣慰。」

她又看向臨霄:

「霄兒，佘月仙子都如此說了，你還沒半分動容嗎?」

臨霄用袖子遮擋住茶杯灑出來的水漬，眉眼不動。

「好，母后也不逼你，索性還有時間，你不妨遵照天意，與佘月仙子相處相處。」

「你若還是執意不肯答應，母后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怕了，你怕自己心智不堅，會被佘月仙子動搖。」

臨霄沉默良久，終是無奈道:

「母后不用激將，兒臣答應就是。」

「只是希望六個月後，兒臣要是初心不改，母后不要再阻撓兒臣去靈山。」

......

女使看著臨霄離開的背影，不甚放心地問道:

「天后，佘月仙子當真能令臨霄殿下轉心?」

天后頗為樂觀:

「霄兒清心寡慾，一向不與仙子接觸，今日卻能直接認出佘月，怎麼可能是隻憑兒時幾面記住的。」

「佘月心性單純，直率真誠，正是霄兒最難抵擋之人。」

女使猶豫道:

「可這佘月仙子與三殿下感情甚好，心中恐怕沒有臨霄殿下，若是臨霄殿下被傷了心，反而更加堅定要去靈山怎麼辦?」

天后不甚在意:

「景昭心中的人不見得是佘月，感情是培養出來的，本宮會讓人多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

「若最後還是不行，也是天意如此了。」

03

臨霄將我送出天后的仙宮。

因著剛才那番話，一路上我低著頭沒敢看他。

此刻才小聲與他告別:

「臨霄殿下留步，我先回去了。」

臨霄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起伏:

「佘月仙子，母后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是否隱世都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任何人無關。」

我咬了咬唇，還是忍不住道:

「我去過靈山，那裡冷冷清清，無聊得緊。」

「你若是去了，就再也喝不到瓊漿，品不到仙露，若是讓我在那裡生活，實在驚恐至極。」

臨霄嘴角動了一下，語氣好像少了幾分冷淡:

「心之所向，自得其樂。」

我裝作理解的樣子點點頭:

「嗯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

出來後，姐姐正等我一同回去。

景昭與她站在一處，陪著她說話。

不像與我相處時沒個正形，此刻的景昭站得筆直，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景昭的生母雲瑤仙子與我孃親是故交，因此我們三個時常湊在一處。

姐姐性子穩重些，更喜歡看著我和景昭玩鬧。

景昭小時候經常拿著玉蟬捉弄我，卻一次沒有嚇過她。

有一次，他得了件精緻的青玉巧環。

正是前些日子，我從臨霄殿下的侍從手中看到過的。

當時我還滿眼羨慕地跟景昭說:

「那般精巧，拆解起來一定十分有趣。」

沒想到景昭當真給我討了來。

我欣喜地想要去拿，景昭卻將東西舉高，讓我無法夠到。

他揶揄輕笑:「佘月，我可沒說要給你，你怎麼這麼不見外?」

我反駁道:「只有我同你說過想要，你不是給我的，還能是給誰的?」

景昭否認:「我給晚星姐姐不行嗎?」

「晚星姐姐，你喜歡嗎?我送給你。」

姐姐對這巧環並不感興趣，淺笑著搖頭，看著我們互相鬥嘴。

我只顧跳著腳想要去夠景昭的手，沒注意到他眼中閃過的失落。

景昭被我追逐了幾圈，等我氣得鼓起腮幫子，才停下來將東西給了我。

「哪有追著搶東西的，搶不到就生氣，你這般不講理的仙子，以後哪個仙君敢要你。」

我雖然得到了想要的巧環，心情卻並不如一開始高興。

景昭總是喜歡逗弄我，我越想要的東西，他偏不肯直接給。

非要我快生氣了，他才一副受不了我的樣子給我。

就像這次的靈鳶，景昭也是偏不尋我的。

他難道不知道，若是他當真擊中姐姐的靈鳶，是要娶她的。

還是說，景昭心中喜歡的人其實不是我，而是姐姐。

還好，眼下我不用再思考這個問題了。

見我出來，姐姐上前溫聲詢問:

「阿月，天后找你有何事?」

沒等我說話，景昭先取笑道:

「還能為了什麼?讓她不要痴心妄想，臨霄怎麼可能會娶她。」

「晚星仙子，你不知道，今天佘月非要我擊她的靈鳶，還說怕旁的仙君搶了去。」

「她那靈鳶做得那麼醜，我看旁人都避著，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了。」

我咬著嘴唇，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換做往日，我早就與他吵了起來。

景昭覺得奇怪:

「佘月你一向不是牙尖嘴利，怎麼無話可說了?」

姐姐看出我不對勁，輕輕拉過我。

「阿月的靈鳶是用心做的，定會有喜歡的人欣賞。」

「景昭殿下，我們先告辭了。」

景昭帶著幾分不捨，彬彬有禮道:

「晚星仙子慢走，下次再會。」

他想了想，又對我道:

「好了，你別生氣了，若有下次，我一定第一個就擊中你的靈鳶。」

5

回去的路上，我向姐姐說了天后與我說的話。

姐姐想了想，穩重道:

「臨霄殿下那般人物，若是能嫁給他自然是好事，但他心性堅定，恐怕難以扭轉。」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憂心，順其自然便可，天后沒公開此事，也是留了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