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鳶牽情_第1章 天後於瓊瑤宴設下雅戲
天后於瓊瑤宴設下雅戲,仙君只要以靈力擊中寫有仙子名諱的靈鳶,便可與其締結神侶。
我特意傳音叮囑三殿下:
「那個紅頭綠尾青翅膀的靈鳶是我的,你一會可莫要認錯了。」
他笑著打趣回道:
「你就這般想與我結為神侶?」
「行吧,我考慮考慮,如果擊不中旁人的就去尋你的。」
我紅著臉看了他眼,嗔啐傳音道:
「想與我結神契的仙君多了去了,我是怕你搶不到哭鼻子。」
我同景昭是青梅竹馬,自小就喜歡拌嘴嬉鬧。
這是再平常不過的說笑,但我知道他定會放在心上。
可開始後,景昭卻一直瞄著我姐姐的靈鳶,看都不看我的。
我的靈鳶那樣顯眼,他不會認不出來。
眼瞅著幾道靈力與靈鳶擦肩而過。
我心中十分焦急,怕被旁的仙君搶了去。
只好暗中操縱,讓它越飛越高,好讓誰都碰不到。
不想,靈力卻突然中斷。
靈鳶跌撞下墜,撞在了清心寡慾、一心要去靈山修佛的天界儲君身上。
01
一身清冷的臨霄殿下被五顏六色的靈鳶,砸個正著。
眾仙家瞬間一靜,隨即想笑又不敢笑,憋紅了臉。
儲君臨霄出生時祥雲縈繞,久久不散。
天資更是卓絕,不到百年已勘破道法真義。
可他卻無心接手天界,一心想隱世清修,繼續參悟佛法。
已定下六個月後,就卸下儲君之名,去靈山清修。
天后和天帝苦勸無用,愁眉不展。
今日的瓊瑤宴會,也是天后特意為他準備的。
希望諸位仙君和仙子的歡喜快意,能讓他沾些鮮活氣息。
可臨霄卻端坐在座位上,如一尊白玉雕像。
從始至終,連目光都沒挪動分毫。
我心中一驚,趕緊過去賠罪:
「臨霄殿下恕罪,是我操控靈鳶失誤,驚擾您了。」
臨霄一身月白素錦袍,周身沉寂,清冷出塵。
他將靈鳶還給我,淡聲道:
「無事,佘月仙子請自便。」
我行了個禮轉身欲走,卻被天后叫住。
天后本以為今日又是白費功夫,此時卻神色微動,帶著笑意道:
「臨霄,你說世間之事要隨心隨緣,今日這裡這麼多仙君,佘月仙子的靈鳶沒落在旁的仙君身上,偏偏落在了你身上,這是不是也是一種緣?」
「按照規則,你拿了佘月仙子的靈鳶,便是選了她為神侶。」
我驚得睜圓了眼睛,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正在追我姐姐靈鳶的景昭聽了,也立刻停了動作,緊張地朝這邊看過來。
只聽臨霄不慌不忙,淡定回道:
「母后,兒臣沒有參與靈鳶之戲,這不能作數。」
「再說兒臣一心清修,不想誤了別的仙子。」
天后頓了頓,眼神在我身上繞了一圈,欲言又止。
景昭也無心再繼續,過來將我拉走。
「佘月,我一眼沒看到,你就差點闖了禍。」
我心中氣惱,聲音清脆地追問他:
「景昭,你剛才為何不尋我的靈鳶,而去追我姐姐的?」
景昭神色一頓,隨即換成一貫的戲謔,隨意道:
「你講不講道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再說上面的靈鳶那麼多,我眼花繚亂,怎麼能分得清是誰的。」
「佘月,你就這麼恨嫁,非我不可了?」
景昭嘴上從不饒人。
我一直自我開解,他是與我太過熟悉,習慣了這樣相處。
就像民間話本里的歡喜冤家。
雖然嘴上嫌棄,心裡頭定是最在意對方的。
而且八歲那年,他還曾不顧安危,將我從寒淵中救上來。
可他今日奮力想要擊中姐姐靈鳶的樣子,卻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我想要與他爭執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這時,天后身邊的女使仙子走了過來,喚我前去。
02
天后給我賜了座,語氣溫婉:
「佘月仙子,你父親曾擔任臨霄的啟蒙仙傅,你與他可相熟?」
我悄悄看了臨霄一眼,有些緊張回道:
「迴天後,我幼時只見過臨霄殿下幾面。」
臨霄小時候玉雪可愛,唇紅齒白。
身上卻自帶疏離,可望不可即。
我不敢主動尋他,只與景昭玩樂。
長大後的臨霄,除了必須要出面的場合,更是鮮少露面,一心修行。
我只遠遠見過幾次,今日還是頭一回看清他的樣子。
天后眼中帶著笑意,諄諄道:
「仙傅教出來的女兒定是通透聰慧,顧全大局。」
「佘月仙子,你今日的靈鳶落在了儲君身上,你可願意順著天意,結成這道良緣?」
臨霄聲音透著不贊同:
「母后,兒臣已經說過......」
「霄兒,不要打斷佘月仙子說話。」
他的話被天后擋了回去,面色無波地垂下眼睛。
我手心都是汗,將衣角都攥出了褶皺。
腦中閃過剛剛女使仙子對我說的話:
「臨霄殿下天資卓絕,修為高深,若是他以後當天帝,定會震懾魔界不敢侵擾。」
「可惜卻一門心思想要隱世參悟佛法,若是有人能留住殿下,於三界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又想起爹爹時常在我耳邊說的:
「蒼生皆苦,我們做仙人的,受百姓供奉,應當心懷蒼生。
」
最後是景昭的調笑打趣:
「佘月,你就這麼恨嫁,非我不可?」
我雖然只是個布雲的小仙。
卻也心口發熱,徒然生出幾分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