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戀愛後,我笑了_第3章 賬面一塌糊塗不說
賬面一塌糊塗不說,庫房也堆滿了過時的陳貨。
但好在有金家的招牌在,根基未損,還能救。
我連夜重核賬目,又與老掌櫃一道清點了庫房,將那些滯銷的貨品全都折價處理,回籠現銀。
這一忙就是好幾日。
趁著盤點資產的功夫,我把自己的嫁妝也清點了一遍。
這一點可不要緊。
竟發現我那好婆婆暗中挪用了不少我的首飾和銀兩。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加重了「止瀉湯」中巴豆的分量。
顧文淵喝了幾天「止瀉湯」。
非但沒止住,還生出幾個大痔瘡。
婆婆急得嘴角起泡,人都瘦了一大圈。
「兒媳婦啊!」
她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
「文淵這病來得蹊蹺,喝了這麼多藥都不見好,這可如何是好?」
我心中冷笑。
她出身鄉野,不懂藥理,家中事務又一貫是我打理,她自然看不出那些大夫都收了我的銀子。
我輕蹙眉頭,故作擔憂:
「母親,不瞞您說,我昨日特意去慈恩寺求了籤。
「高僧說,近日京中盛行一種叫『錢瘟』的病,症狀似痢疾,卻比痢疾兇險十倍,已有體弱之人因此喪命!
「此病十分蹊蹺,若是有人得了不義之財,瘟神不會去找那人,卻專纏著她最在乎的親人,不死不休!
「可我做生意本本分分,也從不得那不義之財,這瘟神為何偏偏纏上夫君啊!嗚嗚嗚......」
我捂著帕子,佯裝哭泣,實則憋笑。
指縫間,瞥見婆婆臉色驀地一白。
當晚,那些丟失的嫁妝就飛回了庫房。
我清點之後,發現還是少了幾件。
也罷,成這樁婚事就好比被狗咬了一口,哪能一點都不損失?
就當是這幾年顧文淵伺候我的酬金好了。
07
嫁妝回來後,我停了顧文淵的巴豆粉。
他的身子也跟著「奇蹟般」好了起來。
剛能下地,他便忙得不見人影。
白天去翰林院點個卯,抽空私會柳瑩瑩。
晚上就鑽進書房,偷偷摸摸寫他那聘禮單子。
一連數日,都不敢進我房門半步。
因為他一進門,我就笑著讓他喝湯。
雖然我沒再下過料,但他心裡早已有了陰影。
別說喝湯,就連見了我的人,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恨不得貼牆走。
婆婆見兒子日漸康復,眉頭總算舒展開來。
小姑子卻埋怨她耳根子軟,平白讓我誆回了嫁妝。
婆婆嘴一撇:
「只要金元寶一日還是顧家婦,還怕榨不出油水?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你哥養好身子,把尚書千金娶進門!
「到時,新親家助你哥升官加職,金元寶給你哥添金加銀,咱們跟著沾光享福,不比現在爭這仨瓜倆棗強?」
我站在門外,任由算盤珠子噼裡啪啦崩在臉上。
顧文淵能不能升官加職我不知道。
但我金元寶,沒空再陪他們過家家了。
08
顧文淵提親這日,恰逢柳尚書壽辰。
他特意選了件寶藍底暗銀竹紋的錦袍,連腰間的玉佩穗子都捋得順溜溜。
庫房裡抬出的紅珊瑚樹足有半人高,金壽桃個個飽滿圓潤,加上那對前朝青玉瓶,足足裝了一大車。
浩浩蕩蕩,朝著尚書府而去。
壽宴上,賓客非富即貴,滿目緋袍玉帶。
顧文淵彎著腰,將擬好的聘禮單子呈到柳尚書面前。
「這些鋪子,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待瑩瑩過門,晚輩定珍之愛之,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
柳瑩瑩在旁邊羞得臉通紅。
柳尚書摸著鬍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眼看這婚事就要拍板。
我領著珍珠,不緊不慢地進了門。
「今日柳大人壽辰,妾身特來賀喜!」
吩咐珍珠奉上賀禮,我轉向顧文淵:
「只是夫君尚未與我和離,便急著下聘求娶柳小姐,這於禮不合吧?」
賓客們見有熱鬧看,個個伸長了脖子,瞪圓了眼睛。
顧文淵臉上血色全無,衝過來就拽我袖子,壓著聲吼:
「金元寶!你什麼意思?這不是你該胡鬧的場合!快回去!」
「胡鬧?」
我震驚地睜大眼睛:
「那日你鬧完肚子,親口對我說想攀尚書府這門親事,不能讓柳小姐做小,只能委屈我和離,原來竟是胡鬧?」
顧文淵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想娶瑩瑩為妻不假,卻從未說過要與你和離!」
「啊?」我更震驚了。
「不和離,難道想讓我為妾?
「我替你埋了爹、置辦了家業、供你考了功名,如今你竟要我做妾?不會吧不會吧?」
這話一齣,全場都炸了鍋。
「這顧文淵有點兒忘恩負義啊!」
「就是!看著人模人樣的......」
顧文淵被說得滿臉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深嘆一口氣:
「看來夫君的確有此打算。
「只是,如今合不合離,已不是你說了算了。」
我取出袖中那份發黃的信箋,緩緩展開。
「當年,公公感我恩德,臨終前留下手書,言明若他日顧文淵負我,許我攜嫁妝自行離去,婚嫁各不相干。」
我將信紙朝向柳尚書:
「尚書大人德高望重,便為妾身做個見證吧!」
柳尚書臊得老臉通紅,連連閉眼。
我趁勢奪回他手上的聘禮單子。
「既已和離,顧大人便不能再用我的鋪子做聘。
「至於那些紅珊瑚金壽桃,不值幾個錢,我便不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