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公主_第4章 你和溫徹的事
「你和溫徹的事,就當沒發生。我會另外為你擇一門合適的親事。」
我溫順地說:「好的。」
其實那天我就跟溫徹說清楚了,我們結束,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嫁娶各不相干。
他不明白:「就算你做不了宰相千金,你也是梁家千金,身份也是配得上做我的正妻的,只要楚家願意退婚,我爹孃不會有意見的。」
楚行舟也說:「只要昭瑜說服娘,退婚不是難事。」
我看著溫徹,心一點點變涼。
回憶起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我緩緩道:「溫徹,你不能在我是賣豆花的女郎時,覺得我只配做妾。
「在我是宰相千金或是梁家千金時,就覺得我可以做你正妻。
「感情不能這樣算的。」
溫徹愣愣的,他還是不理解,他大概覺得什麼身份做什麼事,本就如此。
可沒人規定,賣豆花的女郎不能做世子夫人,千金小姐就一定高人一等。
他急切道:「可我不是不讓你做妾了嗎?在不知道你的身世時,我就在為你爭取正妻之位了。」
我搖頭:「那是你沒有辦法,是我不肯妥協,跟你無關。」
09
「娘。」
楚昭瑜打著哈欠從內室走了出來,頭髮還披著,一臉慵懶。
自打我回楚家後,楚昭瑜就天天要和孃親一起睡。
我請早安的時候,她必醒。
「表妹真早。」她掃了我一眼,懶懶地靠在孃親肩上,「娘,你幫我梳頭。」
我娘就叫人拿了梳子,一下一下地幫她梳,最後綰了一個漂亮的隨雲髻,插上墜著珍珠的玉簪。
「看看,好不好看?」
我娘遞給她一面鏡子。
她照了照發髻,又悄悄照我,然後撒嬌道:「孃親梳什麼都好看。
」
一邊說一邊歪到孃親懷裡。
我娘就抱著她,眼睛臉上滿是溫柔的笑:「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
我也笑。
我想起了母后。
母后也給我梳過髮髻。
但她梳得特別醜,歪歪扭扭,沒走兩步就散了。
我來不及生氣,她就把我抱在懷裡,使勁兒親我臉蛋,撓我癢癢肉。
我的眼睛溼了,我想母后了。
這天晚上,楚昭瑜來找我。
我都要睡了。
「幹什麼?」
她開門見山:「你離開溫徹吧,我救了你娘,你報答我一下不過分吧?」
我說:「好的。」
如此乾脆利落,她反倒愣住了。
「你不爭取一下?」
「反正他又不愛你。」
她也不生氣:「你不懂,我們是靈魂伴侶,他遲早會愛上我。我們會是最合拍的夫妻。」
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自信。
我道:「你不必故意在我面前和孃親扮演母女情深。我不在乎的,我養母對我很好,養父也好,七個哥哥和八個姐姐都很好。」
她訝異:「你養母生這麼多孩子?是同一個娘嗎?」
「不是,我養父有好幾個小妾。」
她蹙眉:「你們家不是賣豆花的嗎?賣豆花的養得起這麼多人嗎?」
我一本正經道:「我們家豆花在東瀾國很有名的,在各個城市都有分店,國都那個是總店,最賺錢,是我負責的。」
她不大相信的樣子。
我又說:「跟你說個事。其實溫徹也給我繡過荷包,他主動繡給我的,說是定情信物。」
我把荷包翻出來給她看。
是鴛鴦戲水的花樣,選用上好的織金暗紋雲錦,針腳算不上細密,但也工工整整,底下還用金線繡了一個小小的「徹」字。
楚昭瑜的臉色白了又白。
「一看就是買的。」她說。
我說:「不是買的,溫徹繡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他跟我說,有個鄰家妹妹想要他繡一個荷包做生辰禮物,但他不想繡給她。
「因為他覺得他親手繡的荷包意義重大,只能給自己的心上人。
「他就讓自己的丫鬟繡了一個,還吩咐要繡得醜一點。」
楚昭瑜的臉色慘白慘白,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我告訴你這個,不是想顯擺。只是想告訴你,你珍若至寶的回憶,在他那裡,有可能只是一個笑話。
「楚昭瑜,你用著我的名字,我不希望你糾結於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你的人生那麼美好,你應該去認識更多的男人。
「雖然溫徹的屁股很翹,但世界上還有比他更翹的男人。我們女人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楚昭瑜:「......」
10
七皇兄到了。
我去找我爹,我說我想養父養母了,我要回東瀾國了。
我爹大吃一驚,他沒想過我會走。
楚行舟也捨不得我,他覺得還沒有好好補償我。
但我執意要走,他們也沒有法子。
一家人最後吃了一頓飯。
我爹騙我娘:「搞錯了,她不是你大哥的私生女。」
我娘:「......」
我跪下給我娘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這段時日承蒙夫人悉心照料,令姝感激不盡。
「點點滴滴,令姝銘記於心,無以為報。
「惟願夫人康泰平安,福壽久長,往後歲歲無憂,靜享天倫。」
我娘怔住了,她迷茫地看著我,眼底有震驚和不解。
楚昭瑜和我爹都紅了眼睛。
楚行舟沒忍住,低聲啜泣起來。
我去驛館。
一見到七皇兄,就抱住他「哇哇」哭了起來。
七皇兄:「是不是那個野男人欺負你了?豈有此理,我去讓人刀了他!」
我連忙攔住他:「也不全是,他罪不至死,你別搞事。」
七皇兄哼哼唧唧,橫眉冷對。
我就跟他控訴溫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