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了五千萬,我辭職回家,準備把獎金分給父親一家,讓所有人提前過上好日子。
飯桌上,我故意說自己失業了。
懷孕的嫂子立刻變臉,不僅讓我搬出去,還要我每月交兩萬元房租。
她不知道,腳下這棟老洋房在我名下,她結婚時的五十萬彩禮也是我出的。
更不知道,當天深夜,我聽見父親和繼母商量:
“
藥量是不是太輕了?他怎麼還沒出事?
”
他們還提到了我母親十年前的那場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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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中了五千萬那天,我在工位上坐了整整半個小時。
我把彩票號碼核對了六遍,兌獎、繳稅、辦理離職,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個星期。等所有手續結束,我的銀行卡里多了四千萬。
我在這家公司幹了七年,工作說不上喜歡,卻足夠穩定。以前不敢辭職,是因為房貸、養老和未來都需要錢。如今這筆獎金足夠我安穩度過餘生,我終於可以停下來,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活。
回老家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安排。
父親許德昌年紀大了,我準備給他一筆養老錢,再換一輛舒適的車。繼母高秀梅這些年看起來對我不錯,我也打算替她買一份醫療保險。
繼兄許志鵬比我大兩歲,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我早就習慣叫他哥。他結婚時的五十萬彩禮、婚宴和蜜月旅行都是我出的錢。
如今嫂子蔣雯懷孕,我還準備把名下的一套公寓送給他們,算作給未出生孩子的禮物。
我甚至在飛機上列了一張表,打算拿出一千萬給家人改善生活,剩下的錢交給專業機構管理。
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和家人一起輕鬆下來。
到家那天,父親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蔣雯剛懷孕兩個多月,坐在餐桌正中,高秀梅不斷給她夾菜,生怕她少吃一口。
我把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
“
嫂子,恭喜。
”
蔣雯接過紅包,捏了一下厚度,臉上的笑容明顯真誠了幾分。
“
還是明川大方。你哥一天到晚只會說讓我多休息,連件像樣的禮物都沒準備。
”
許志鵬笑著哄她:
“
我的工資卡都在你手裡,買什麼還不是你說了算?
”
一家人都笑了。
父親問我怎麼突然回來,還帶了這麼多行李。我暫時不想暴露中獎的事,便隨口開了個玩笑。
“
公司裁員,我被辭退了。外面工作不好找,我準備先回家住一段時間,可能得啃老了。
”
話音落下,餐桌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父親先沉了臉。
“
好好的工作,為什麼說丟就丟?現在就業這麼難,你都快三十歲了,做事怎麼還這麼不穩重?
”
我愣了一下。
這些年,我每個月都會給父親轉錢。少的時候一兩萬,多的時候三五萬。這棟老洋房的物業費、維修費和水電費,也一直從我的賬戶里扣。
我還以為他聽說我失業,第一反應會是問我有沒有遇到困難。
沒想到他先責怪我給家裡添麻煩。
我正準備解釋,蔣雯已經放下了筷子。
“
明川,你該不會準備回來長住吧?
”
我看著她:
“
這裡是我家,我回來住一段時間,有問題嗎?
”
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
我剛懷孕,醫生說需要靜養。以後孩子出生,還要請月嫂、僱保姆、準備嬰兒房。
家裡突然多一個長期失業的人,實在不方便。
”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
這棟房子地上三層、地下兩層,一共有十幾個房間。別說多我一個,就算你生三胞胎也住得下。
”
蔣雯臉色一沉。
“
房間多,不代表什麼人都能長期住。這裡是我和你哥的婚房。你一個沒結婚的小叔子,天天和哥嫂住在一起,傳出去也不好聽。
”
我緩緩放下筷子,看向父親和高秀梅。
父親皺了皺眉,卻沒有糾正蔣雯口中的
“
婚房
”
。高秀梅低頭喝湯,彷彿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
蔣雯見沒人制止,更加理直氣壯。
“
你要是暫時找不到工作,非得留下來也可以。不過房租和生活費必須按時交。家裡這麼多人,開銷本來就大,總不能所有東西都讓你哥承擔,而你什麼都不出,當家裡的寄生蟲吧?
”
我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她手腕上戴的鐲子,是我結婚時送的;她腳下這棟房子屬於我;她嫁進許家時的彩禮,也是從我賬戶裡轉出去的。
如今,她坐在我的房子裡,罵我是寄生蟲。
“
那你覺得,我每個月交多少合適?
”
蔣雯以為我服軟了,立即說道:
“
同地段租個房間,一個月最少也要一萬。加上吃飯、水電和保姆費,一個月兩萬不算多吧?
”
我點頭。
“
確實不算多。
”
父親明顯鬆了一口氣,許志鵬也夾了一筷子菜,彷彿事情已經解決。
我喝了一口水,慢慢問道:
“
不過交錢以前,我想確認一下。這棟老洋房,什麼時候成了我哥的婚房?
”
餐桌再次安靜。
父親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
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做什麼?你常年在外面,房子一直是我們幫你看著。
志鵬結婚,總要有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