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獎五千萬回家,嫂子逼我滾出我的房子_第6章 媽只是嚇唬你
“
媽只是嚇唬你,又沒真把你怎麼樣。你為什麼一定要把她送進監獄?
”
我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房子裡已經被他砸得一片狼藉。母親收藏的瓷器碎了兩件,樓梯扶手被踹壞,牆上我和母親的合照也被他摔在地上。
律師、物業人員和兩名安保站在我身後,全程錄影。
“
第一,她不是嚇唬我,是多次在我的食物裡放入有害藥物。
”
“
第二,是否追究刑事責任,由警方和檢察機關決定,不是我撤案就能結束。
”
許志鵬衝到門口。
“
你少裝!如果不是你突然回來,家裡一直好好的。你一回來,雯雯鬧離婚,爸媽被抓,我連房子都沒了。你就是個掃把星!
”
“
房子從來不是你的。
”
“
爸說了,以後會給我!
”
“
他想給你的東西很多,可惜都不屬於他。
”
我示意物業執行騰退。
“
從現在開始,許志鵬和蔣雯的居住許可正式終止。你們的私人物品已經登記,請在工作人員監督下搬走。
”
許志鵬抬手想打我。
兩名安保人員立刻上前阻攔。他掙扎時打傷了其中一人,警方很快趕到,當場將他帶走調查。
蔣雯得知以後,沒有替他求情。
她已經搬進酒店,並委託律師提出離婚。幾天後,她主動聯絡我,約我在律師事務所見面。
“
我承認,我之前說話難聽,還拿了你的項鍊。
”
她坐在桌子對面,臉色很憔悴。
“
但我真的不知道房子和彩禮是你出的,更不知道他們會下毒。
”
“
知道房子屬於我以後,你還是逼我把公寓過戶給你。
”
我提醒她。
蔣雯低下頭。
“
是,我貪心。我也不是無辜的人。
”
她從包裡拿出一部舊手機。
“
這是許志鵬結婚前用的手機。他換手機以後一直放在櫃子裡,我昨晚開啟看了看,發現了很多東西。
”
手機裡有一個家庭群。
群成員只有父親、高秀梅和許志鵬。
在我回來以前,他們便討論過如何讓我簽署房產贈與檔案。
父親讓許志鵬以創業失敗為藉口,先向我借錢。高秀梅則建議等蔣雯懷孕後,以孩子需要學區房為由,逼我將公寓轉讓。
其中一條訊息寫著:
“
明川沒結婚,也沒有孩子。他以後出了什麼事,財產還不都是家裡的。
”
更早以前,父親還在群裡發過一張我的保險單截圖。
我的保險受益人原本是母親去世後設立的信託賬戶,卻有人提交過變更申請,試圖將受益人改成父親。
因為簽名不一致,保險公司最終沒有透過。
我將手機交給警方。
蔣雯又拿出一段錄音。
裡面是高秀梅安慰她時說的話。
“
你放心,明川在這個家裡住不了多久。等他把房子過戶過來,一切都是你和志鵬的。
”
“
我可以出庭作證。
”
蔣雯說道。
“
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離婚時能拿回自己的嫁妝,也讓他們為騙婚付出代價。
”
我沒有拒絕。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但可以成為證人。
8
母親的案件比我想象中複雜得多。
十年前,母親的車在郊區和一輛貨車相撞。貨車司機承擔全部責任,卻在事故發生後不久突然出國,從此失去聯絡。
母親雖然被搶救回來,卻成了植物人。
父親以照顧我和處理公司事務為由,將母親從公立醫院轉入一傢俬人康復機構。
高秀梅作為護理人員,幾乎每天守在病房裡。
兩年後,母親因為多器官衰竭去世。
那時我剛上大學,父親告訴我,母親能支撐兩年已經是奇蹟。我從未懷疑過病歷,也沒有質疑為什麼母親去世後不到半年,高秀梅便正式住進了老洋房。
警方重新調查後,很快發現了異常。
車禍發生前一週,父親曾以母親的名義購買高額意外保險。母親出事後,他作為配偶領取了保險金,又以監護人身份控制了母親公司的一部分資產。
那名貨車司機出國以前,賬戶中多出了一筆來源不明的錢。
轉賬經過多層賬戶隱藏,最終指向高秀梅的一名遠房親戚。
更重要的是,警方從父親的舊電腦裡發現了一個加密硬碟。
技術人員恢復資料後,找到了父親和高秀梅多年前的聊天記錄。兩人從母親出差的路線、貨車司機的選擇,談到事故後如何更換醫院、怎樣修改護理記錄。
母親沒有死在車禍現場,打亂了他們最初的計劃。
於是高秀梅應聘成為母親的護工,以長期照顧為名接近她。父親負責隱瞞病情、更換主治醫生,高秀梅則在護理過程中多次違規使用藥物。
聊天記錄的最後,高秀梅曾問:
“
她還能撐多久?
”
父親回覆:
“
別太明顯。等公司和保險手續全部處理完再說。
”
我坐在警局的會議室裡,看到這句話時,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母親昏迷的兩年,我每個星期都會去醫院。
她躺在那裡,不能說話,也不能睜眼。可我每次握住她的手,都覺得她的手指似乎會輕輕動一下。
我以為她捨不得我,所以一直努力活著。
原來,她不是自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