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掌聲和鮮花，讓我逆流來還_第10章 10我撲過去

10

我撲過去，張開雙臂，把宋清涵擋在身後。

刀捅 進來的時候，其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疼。

我先是感受到一股冰涼，

繼而才是蔓延開的疼痛，

可我的最在意的，不是要讓疼痛停止，

而是墜落前，抱住我的女人還有話要對我說：

她哭得好可憐，聲音不停在發抖：

“不要......不要......”

“你為什麼要替我擋啊......為什麼......”

我想說話。

可一張口，一股腥甜就湧上來。

血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流到她手心裡。

“你別說話了！”她衝我喊，然後又轉頭衝旁邊的人說，“救護車！你們叫救護車啊！”

視線開始模糊了。

她的臉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

我努力笑了一下，說：

“別難過，我就是來救你的。”

我抬起手，想替她擦眼淚。

可我的手太沉了，抬到一半就往下墜。

宋清涵抖得更厲害了，眼淚不停滴在我的臉上：

“你是誰啊......”

“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

我沒回答，而是抬起手，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

那小腹還十分平坦，沒有鬆弛，沒有疤痕。

隨即，我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彎起眼睛：

“你們總問我......”

“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是從這裡啊。”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宋清涵女士，這一世，請你不要做一個偉大的母親。”

“而是做一個偉大的舞蹈家吧。”

最後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我的手從她的肚子滑落，落在身側。

視線模糊成一片白茫茫的光。

像二十年前，裁縫鋪裡那盞昏黃的燈。

我好像聽見縫紉機嗒嗒嗒的聲音。

聽見她翻來覆去說的那句：

“我女兒真厲害”。

隨即，我聽見那句本該說出口的回應。

我說：

“不，我的媽媽最厲害。”

......

宋清涵是許景託人綁回老家的，

他給了對方一筆不小的報酬，還把痕跡處理得很乾淨。

所以警察一直找不到線索。

要不是那場夢提醒了我，也許宋清涵真的會被他關一輩子。

後來，許景因故意殺人罪加非法監禁罪，被判處了死刑。

上一世屬於宋清涵的阻礙，全部都消失了。

三個月後。

國家大劇院。

宋清涵站在側幕條後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團長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準備好了嗎？”

她點點頭。

“你確定沒問題？”團長眼裡有擔憂，“這幾個月你經歷了那麼多事......其實再休息一陣也是可以的。”

宋清涵搖了搖頭。

“不用休息。”

她望向那片黑暗的觀眾席。

舞臺上燈光還沒亮起。

那片黑暗裡，好像坐著一個人。

她看不見那個人。

可她知道她一定在。

“我答應過她的。”宋清涵說。

聚光燈亮了。

她提起裙襬，走上舞臺。

團長在後臺看著，忽然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

“她今天跳得真好。”

“像是她人生的最後一支舞。”

一曲終了。

宋清涵站在舞臺中央，聚光燈把她包裹成一顆星。

她看向那空著的座位，彎起嘴角說

“我繼續走了。”

“你看見了嗎？”

沒有人回答。

可掌聲如雷，經久不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