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掌聲和鮮花,讓我逆流來還_第3章 3我猛地轉頭

欠你的掌聲和鮮花,讓我逆流來還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椰子水加冰

3

我猛地轉頭。

許景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揚著嘴角凝視著我們。

“涵涵。”

他走進來,自然地站到宋清涵身後,把手搭在她肩上:

“這位小妹妹又來找你聊什麼了?”

他的手搭上的瞬間,宋清涵的肩明顯僵了一下。

可許景的目光太過溫柔,

盛滿了濃烈的愛意,

這份愛意讓宋清涵打消了疑慮,

她衝許景露出溫婉的笑,回道:

“沒聊什麼,就是又和她道了聲謝,上次那件事想起來我都手腳發軟呢。”

許景寵溺得摸摸宋清涵的發頂,安慰道:

“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絕不會讓這種事在發生。”

可在宋清涵看不見的地方,他似毒蛇的目光卻纏繞著我,

我不寒而慄。

而這種恐懼在很快就應驗了。

第二天,我再去劇院,保安把我攔在了門外。

“就是你啊,一直冒充志願者來蹭演出。”

我舉著工作牌大聲解釋:

“我有工作證,不是冒充的!”

保安卻公事公辦道:

“你只報名了第一天的志願者,後面幾天的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

我心裡一咯噔。

一定是許景。

昨天我和宋清涵的對話,他一定聽到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剷除我這個隱患。

咬了咬唇,我壓下情緒,擠出笑道:

“我不蹭演出,我就是來幫忙的。”

“志願者不嫌多吧?多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不好嗎?我什麼都可以幹。”

保安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道:

“免費勞動力?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打著志願者的幌子白嫖演出,被拆穿了就說自己是來幫忙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這話像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還想說什麼,後面排隊進場的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了,有人推了我一把:

“別擋路啊,進不去就一邊待著去。”

我被推了個趔趄,保安趁勢往外趕人。

我急了,拼命往裡擠

混亂中,一隻手猛地推向我,我因此重摔在地。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眼前發白。

我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可膝蓋太疼了,一時竟使不上力。

絕望間, 一隻手伸到我面前。

那隻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我愣住。

只因這一幕太過熟悉。

前世我練舞摔倒時,媽媽也是這樣朝我伸出手的。

那隻手和現在的不同,

那是一雙皺皺巴巴的,疊滿溝壑的手。

我看到就嫌棄,一把拍開,氣急敗壞得衝她吼:

“你一個瘸子還拉我?不怕兩個人一起摔了?到時候還要我來扶你!”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

她慢慢收回手,囁嚅著說:

“對不起,是媽沒用......”

那時候我安慰她了嗎?

沒有。

我只嫌她礙事,嫌她丟人,

舞房同學的家長各個光鮮亮麗,

而我的媽媽只是一個瘸腿的破裁縫,她讓我丟人了。

此刻,愧疚感比膝蓋上的傷更疼,鑽入身體,密密麻麻,無處可逃。

我顫抖得伸出手,穿過時空,握住了這只不該錯過的手。

宋清涵輕輕用力,就將我拉了起來,

而我的眼淚也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謝謝。”我說。

宋清涵一看我哭了,立刻慌了神,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給我擦眼淚:

“怎麼哭了呢?是不是摔疼了?”

“不是的。”我搖頭,眼淚卻越擦越多,“我沒事。”

她怎麼還是這樣?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關心別人。

關心丈夫,關心女兒,唯獨不關心自己。

以前我覺得這是她的懦弱無能,

如今才明白, 她只是太善良了,善良到誰都能踩她一腳,

包括我。

此刻,我還是利用了她的善良,拉住她的手腕,哀求道:

“宋老師,你能不能帶我進去?我想繼續做志願者,”

她聽完,眉頭蹙了起來:

“你為什麼非要待在這裡呢?又苦又累,還沒有報酬。”

我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舌尖轉了幾圈,最終嚥了回去。

我總不能說:因為有人要害你,我得守著你。

說出來她不會信的。

所以我扯出一個笑:

“我就想離舞臺近一點。”

她看了我幾秒,然後笑了,眼裡是對晚輩的縱容:

“行吧,我來解決。”

她轉身走向保安,說了幾句話,又簽了個什麼字,

保安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恭敬,最後衝我招招手:

“進來吧,下次注意點。”

宋清涵回頭衝眨了眨眼,像是在說:搞定了。

我小跑過去,跟在她身後。

走了幾步,我忽然開口:

“宋老師,您能給我一個聯絡方式嗎?以後有什麼活需要幫忙的,您隨時找我。”

她想了想,從包裡掏出手機:

“行啊。”

她報了個號碼,我立刻存下。

而後她就趕去化妝間準備晚上的演出。

我靠在走廊牆壁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就在我思索怎麼應付許景時,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我轉頭,對上了許景的臉。

他逆著光站著,五官藏在暗處,聲音卻陰冷無比: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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