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21天_第6章 評論區里
評論區裡,有人憤怒,有人震驚,有人默默轉發給自己的朋友。
三天後,我終於接到了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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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女士,你送檢的營養品中,有一瓶維生素 B6,我們檢測出了地西泮成分。」
我的手在發抖。
「地西泮是國家管制的二類精神藥品。長期服用會產生藥物性抑鬱,症狀和重度抑鬱幾乎無法區分,連專業醫生都可能誤診。」
「那瓶藥裡的藥片,外觀和你正常服用的維生素完全一致,都是白色片劑,肉眼無法分辨。」
「今天開始我們正式立案調查。」
周沉瘋了。
他在派出所裡拍著桌子怒吼:
「我不服!這種藥在身體裡要想停留一年以上,有一個地方可以驗證,頭髮絲!只要她頭髮裡沒有藥物殘留,就證明她在撒謊!」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後,他抬起頭。
愣住了。
我站在那裡,緩緩摘下假髮。
「很遺憾,」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些被你逼瘋的日子,頭髮早就掉光了。」
周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不……不可能……」
他語無倫次起來:
「你家裡……你家裡肯定有掉落的頭髮!枕頭、沙發、地漏隨便找一根都能測!」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接他的話。
我看見記錄員停下筆看了他一眼,看見門口站著的年輕警員輕輕搖了搖頭。
他忘了。
在法院判決中,我是一個重度抑鬱、行為不受控制、連自己都照顧不了的廢人。
我沒有讓自己患病的道理,因為我自始至終要的就是我的兒子。
所以我只可能是唯一的受害者。
後面的劇情,摧枯拉朽。
一週後,我接到警方來電:
「江女士,你方便來一趟嗎?有些情況需要向你核實。」
到了派出所,我才知道,他們查到了什麼。
周沉的手機被技術部門解鎖了。
聊天記錄裡,他跟一個叫阿澤的男人,自稱夫妻。
承辦警官把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推到我面前,厚厚一沓。
我只看了第一頁,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是一顆棋子。
一個用來向父母交差的、會生孩子的人形子宮。
警官翻到另一頁:
「我們在追查他的資金流水時,發現了一筆異常轉賬。」
他指著表格上的一行數字:
「開庭前一週,他向一個賬戶轉了十萬元。這筆錢最終流向了劉某某。就是判決你那個案子的法官。」
我愣住了。
「所以……我輸掉官司,不是因為我的抑鬱?」
警官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翻開了另一份檔案。
「我們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問題。」
「第一,周沉利用床位、號源的分配權,向患者索要好處。我們目前查實的,至少有五名患者家屬承認曾向他行賄。」
「第二,他幫當事人出具虛假的病情證明。有人為了逃避法律責任,有人為了騙保,只要給錢,他什麼都敢開。」
「第三, 虛構專案重複收費。明明是常規查房,他按心理治療收費;明明是普通門診, 他按專家會診收費。」
「第四, 藥品截留。精神科的管制藥品,出庫有記錄, 處方有存檔, 但到了患者手裡的數量,跟處方上寫的不一致。」
「他把一部分藥截了下來,其中就有少部分地西泮。」
「這部分截下來的藥, 沒有出處,沒有記錄,也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
我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這個世界上, 沒有一個人可以在做盡惡事之後,乾乾淨淨地脫身。
任何人皆是如此。
周沉被正式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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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審訊室裡, 始終咬死一句話:
「我沒有給她投毒。」
「那瓶藥裡的地西泮,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一定在陷害我。」
承辦警官把筆錄推到他面前:
「那你解釋一下,你醫院裡截留的那些管制藥品去了哪裡?」
他沉默了。
「你解釋一下, 為什麼你的銀行流水裡,有給法官轉賬的記錄?」
周沉的臉色變了。
「你解釋一下,這些聊天記錄是怎麼回事?」
他張了張嘴, 什麼都沒說出來。
警官站起身, 拿起筆錄:
「周沉,你可以不承認投毒。但其他的罪名,你一樣都逃不掉。」
很快,周沉的案子被移送檢察院,隨後提起公訴。
他被刑事拘留, 正式失去了撫養子女的法定資格。
我想起他當初發給我的那段話:
「結婚一定要等到辦完婚禮再領證, 這樣彩禮和嫁妝都屬於你個人的婚前財產。」
他沒說錯。
沒有那張結婚證,他的案底、他的罪名、他的一切, 跟我兒子沒有半毛錢關係。
孩子,只屬於我一個人。
那個受賄的法官, 也在紀委監委的調查下落了馬。
我的民事案件被髮回重審。
經過漫長的等待,我終於拿到了屬於自己的正義。
法院判決:
一、精神損害撫慰金:15 萬元。
二、人身損害賠償(包括醫療費、營養費、誤工費):30 萬元。
三、撫養費:以周沉入獄前的月收入 3 萬元為基準, 按 20鍥算, 每月 6000 元。因其入獄無法按月支付,從其個人財產中一次性劃扣 18 年, 共計 129.6 萬元。
四、訴訟費、鑑定費:全部由周沉承擔。
法槌敲響的那一刻,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正義雖遲,但一定會到。
周沉的積蓄,加上他父母的資助, 勉強湊夠了這筆錢。
我站在法院門口,看著那張轉賬憑證上的數字, 忽然想起宋小雨。
如果她當初跟我一起站在這裡, 那麼這份勝利就屬於兩個人。
可她選擇了自己的路, 我選擇了我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一個月後, 我去接回了我的兒子。
他長大了很多,已經不認得我了。
我含淚張開雙臂:
「媽媽來接你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他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他只需要知道——
那個曾經想毀掉我們的人, 已經永遠地留在了他為自己打造的鐵窗裡。
(本文基於真實新聞改編,部分情節為藝術加工,法律細節請以司法機關最終認定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