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兒子參加公司年會，他衝上台喊董事長奶奶_第六章 6趙叔從懷裡掏出一個舊舊的牛皮紙信封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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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從懷裡掏出一箇舊舊的牛皮紙信封。

手在抖。

信封遞過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指節泛白。

秦晚棠接過信封，沉默了幾秒。

然後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

一張發黃的、邊角磨圓了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男孩。

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眉眼端秀，穿著九十年代的碎花連衣裙。

男孩胖乎乎的，手裡攥著一隻塑膠小鴨子。

眉心有一顆痣。

我看清了那張臉。

那個女人，是年輕的秦晚棠。

而那個男孩——

完全不需要對比。

這張臉，跟我兩歲時的照片，一模一樣。

跟年年現在這張臉，一模一樣。

秦晚棠把照片遞給我。

她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

“這是1998年，你兩歲的時候，我們在老房子門口拍的照片。”

“那年的五月，你爸帶你出門。說出去買糖。”

她停了一下。

“他再也沒有回來。”

“我報了警，全國找。找了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最後警方在一個跨省人販子的據點找到了一些孩子。但名單裡沒有你。”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休息室裡很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空調運轉的聲音。

年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感覺到氣氛不對。

他從周柚腿上滑下來，“噠噠噠”走到秦晚棠身邊。

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奶奶，你別難過。我給你吃糖。”

他把薄荷糖塞進秦晚棠的手心裡。

秦晚棠低頭看著那顆糖。

終於。

無聲地。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林特助已經聯絡了鑑定中心。

加急。

半小時出結果。

我在沙發上坐著，腦子裡一團漿糊。

我有一個董事長母親？

我兒子喊了一聲“奶奶”，就把我失散二十四年的親媽找到了？

趙叔在旁邊坐著，一直用袖子擦眼睛。

“像......太像了......小少爺小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年年已經徹底不怕生了。

他坐在秦晚棠旁邊，把桌上的東西挨個摸了一遍。

“奶奶，這是什麼？”

“那是溼紙巾。”

“這個呢？”

“那是茶。”

“奶奶，你家有糖嗎？”

“有。奶奶家有好多。”

“都有什麼糖呀！”

“大白兔，喔喔，還有進口的巧克力。”

年年眼睛亮了。

“那我以後天天來找奶奶吃糖！”

秦晚棠沒說話。

她摸了摸年年的腦袋。

那個動作，很生澀。

像是很久沒有做過一樣。

半小時後，鑑定中心打來電話。

林特助接的。

他只聽了第一句話，表情就鬆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秦晚棠。

“秦董。99.99%。是親生的。”

秦晚棠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我那張兩歲時的照片。

她看著我。

張了張嘴。

想說點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伸出手。

趙叔最先站起來，滿臉皺紋都在笑。

“我這就回老宅收拾房間！讓少爺和小少爺——”

“趙叔，別急。”

秦晚棠制止了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裝裙。

“外面的同事還等著。先把這件事處理完。”

林特助愣住了：“秦董，您現在——”

“該說的話，現在就說。當著所有人的面。”

她轉頭看向我。

“走吧。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