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兒子參加公司年會，他衝上台喊董事長奶奶_第七章 7五分鐘

第七章

7

五分鐘。

秦晚棠重新站上了舞臺。

我站在她旁邊。

周柚抱著年年，站在舞臺側邊。

全場的目光，從我們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挪開過。

秦晚棠拿起話筒。

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各位同事，先為打斷慶典表示抱歉。”

“關於剛才發生的事，我在這裡做一個正式的說明。”

全場安靜。

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陸鳴——”

她看向我。

“是我的兒子。”

“1998年，我兩歲的兒子被人拐走。我找了他二十四年。”

全場炸了。

五百多人，集體沸騰。

但這還沒完。

秦晚棠的目光，轉向了主桌。

趙功明坐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

“還有一件事。”

她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

每個字都像釘子。

“趙功明總監。”

趙功明猛地站起來。

“秦董——”

“你的考核記錄，我剛才讓林特助調了。”

秦晚棠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三個月前，資料分析模型專案，核心執行人是陸鳴。季度彙報，署名是你。獎金，一分沒到他手上。”

趙功明的嘴唇在哆嗦。

“秦董，那個——”

“連續三年，你部門六名員工反映專案署名權被侵佔。”

“今年年初，你剋扣年終獎轉給自己。”

“上個月，實習生實名投訴你言語霸凌。”

秦晚棠合上手裡的平板。

“這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知道。只是以前沒騰出手來處理。”

趙功明站在那裡，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現在，我騰出手了。”

“趙總監，你的勞動合同，即日起解除。保安——”

說完，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從門外走進來，徑直走向主桌。

趙功明的臉，徹底白了。

他站起來，還想說什麼。

“秦董——”

“不用說了。”

秦晚棠放下話筒。

全場五百人，鴉雀無聲。

趙功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請出了宴會廳。

張姐後來跟我說，他出門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趙功明被帶走之後，宴會廳安靜了好一陣。

沒人敢動筷子。

沒人敢大聲說話。

秦晚棠站在舞臺中央，目光掃過全場。

“各位繼續用餐。今晚的慶典按原計劃進行。費用由我個人承擔，所有菜品加兩輪，酒水上不封頂。”

有人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句：“秦董！恭喜您找回兒子！”

然後掌聲。

稀稀拉拉地響起來。

越來越響。

最後變成了全場雷動的掌聲和口哨聲。

秦晚棠站在臺上，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但我看到她的眼眶，又紅了。

我站在她旁邊，不知道說什麼。

年年從側邊跑上來，抱住了秦晚棠的腿。

“奶奶，你好厲害！”

秦晚棠蹲下來，把年年摟進懷裡。

全場掌聲更響了。

我站在旁邊，撓了撓後腦勺。

周柚這時候終於從側邊走過來了。

她拉著我的袖子，表情極其複雜。

“所以......我婆婆真是董事長？”

“DNA都出了，99.99%。”

“那......”

她看了一眼全場五百號人，每個人都舉著手機拍我們。

“那我以後來你們公司蹭飯，是不是不用掏錢了？”

“......你關注點能不能再偏一點。”

“媽——不是，我是說婆婆——她家有沒有大房子？”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我就是確認一下咱們家以後的居住條件——”

年年仰頭接了一句：“奶奶說她家有好多糖！”

周柚眼睛亮了：“糖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有多大。”

我深吸一口氣。

我老婆這思維，真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晚宴繼續。

但所有人的目光，再也沒離開過我們這桌。

秦晚棠讓我和周柚、年年坐到主桌。

她坐在主位，年年坐在她旁邊。

林特助在旁邊忙前忙後，給年年夾菜。

趙叔坐在角落裡，笑得合不攏嘴。

“這紅燒肉燉得不錯，小——不，鳴鳴你多吃點。”

“趙叔，我叫陸鳴。”

“對對對，陸鳴。多吃點，太瘦了。”

年年吃了幾口飯，又不安分了。

他拉了拉秦晚棠的袖子。

“奶奶，你今天是第一次見到爸爸嗎？”

“是。奶奶找了爸爸二十年。”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找到呀？”

秦晚棠沉默了半秒。

“因為......奶奶找錯方向了。”

年年歪著頭想了想。

“沒關係，今天我幫你找到了！”

他挺了挺小胸脯。

“我最會找人了！在幼兒園裡，我幫老師找過三隻失蹤的蠟筆！”

秦晚棠看著他，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是那種很輕、很柔的笑。

三十年，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種笑。

周柚在桌底下踢了踢我的腳。

我低頭看她。

她用手機打了幾個字給我看：

“她笑了。”

我點了點頭。

是的。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