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兒子參加公司年會，他衝上台喊董事長奶奶_第五章 5他喊出來了

第五章

5

他喊出來了。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全場炸了。

趙功明站在主桌旁邊，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趙叔在秦家幹了四十年。

全公司都知道，他是秦晚棠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

他喊誰“小少爺”，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頓飯，吃出大事了。

宴會廳裡，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五百多個人，沒一個人在吃飯。

所有人都伸著脖子看舞臺上的這一幕。

秦晚棠蹲在地上，一隻手攬著年年，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嚇人。

林特助——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的精瘦男人，已經把舞臺附近清了場。

“各位同事，請稍安勿躁，董事長有些私事需要處理，請回到原位用餐。”

但沒人動。

趙功明站在主桌旁邊，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林特助走到我面前，表情嚴肅。

“陸先生，方便把你的入職檔案借我看看嗎？”

“檔案在人事部——”

“我知道。我打個電話。”

他掏出手機，三秒後就打通了。

“喂？人事部王經理？我是林持。立刻調取資料分析部陸鳴的全部入職檔案，拍照發我微信。包括身份資訊、出生證明——越詳細越好。”

他結束通話電話，衝秦晚棠點了點頭。

秦晚棠深呼吸了一下。

她就著話筒，對著全場說了一句話。

聲音平穩，但所有人都能聽出裡面壓抑的情緒。

“各位同事，很抱歉打斷今天的慶典。關於剛才發生的事——我會在適當的時候給大家一個交代。”

她放下話筒，轉頭看我，聲音輕了。

“陸鳴，跟我到旁邊休息室來。帶上你愛人和孩子。”

周柚站在臺下，臉上的眼淚還沒幹。

她瞪著我。

“陸鳴，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跟你沒完。”

趙功明站在主桌旁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秦晚棠的一個眼神掃過去，他閉嘴了。

我牽著周柚，跟著秦晚棠走向休息室。

年年被秦晚棠牽著手，一蹦一跳地跟在旁邊。

“奶奶，你的手好暖呀！”

秦晚棠沒說話。

她用力握緊了那隻小手。

休息室的門關上之後，外面的宴會廳徹底炸了。

據張姐後來跟我說——她是銷售部的同事，坐我旁邊那桌——門關上的那一刻，全廳五百人至少有三百個掏出了手機。

公司大群。

“趙叔跪下了！他喊小少爺！！”

“所以那個孩子真的是秦家的後代？？”

“不是‘是不是’，是‘就是’！趙叔在秦家四十年，他認的能有假？”

“那陸鳴......豈不是董事長的親兒子？”

“臥槽臥槽臥槽，資訊量太大我緩一緩”

“等等，董事長以前那個孩子不是被綁匪撕票了嗎？”

“我暈，這叫什麼事兒啊，孩子喊了聲奶奶，把親爹的身世喊出來了”

“趙功明剛才還嘲諷人家攀附高層......”

“趙總監完了。”

“不是趙總監了，是趙前總監。”

趙功明坐在主桌上，臉色鐵青。

休息室裡。

周柚坐在沙發上，抱著年年。

年年還在努力掙扎，想往秦晚棠那邊撲。

“奶奶！我要跟奶奶坐！”

“年年你乖一點......”我滿頭汗。

秦晚棠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她沒有看手機。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臉上。

從上到下。

從眉眼到下巴。

每一個角度，她都在看。

林特助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秦董——”

“念。”

林特助猶豫了半秒，唸了出來。

“陸鳴，26歲，1998年出生於南城。福利院記錄顯示：2000年5月由南城市公安局解救送至南城福利院，當時年齡約兩歲。身上無任何證件，襁褓內繡有一個字——”

他停住了。

秦晚棠的身體，繃緊了。

“什麼字？”

林特助看著手機螢幕，聲音微顫。

“秦。”

休息室裡，安靜了大概十秒。

秦晚棠閉上眼睛。

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睛，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她轉頭看向門口。

趙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進來了，站在門邊，眼眶還是紅的，手一直在抖。

“趙叔。”

“小姐。”

“把那個東西拿來。”

趙叔愣了一下。

“小姐，您確定——”

“我確定。”

她看著我。

“有些東西，我藏了三十年。今天，終於可以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