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花_第5章 你手可真巧

「你手可真巧，怪不得宋霽阿兄喜歡你，走，我們去涼亭裡。」

我心中默默鬆了口氣,

阿姐說的嘲笑沒有發生，反而他們對我都十分照顧,

我帶著一堆禮物歸家,

剛進府門，就看見阿兄冷若冰霜的眼神,

「果然是外面養出來的，沒見過世面，就這些就足夠你得意了是嗎?」

我沒理會，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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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幾日過得十分冷清，但也順心,

我只管在房中繡自己的嫁衣，不聞窗外之事,

可程鳴突然來府中，還帶著一包糕點果子直奔我院中,

「阿狸，怎的幾日不見，你清減了不少。」

他抬手，將手中的糕點塞給我,

「這是你之前最愛吃的糕，我一大早買來的。」

我開啟看了，是我之前常吃的糕不錯,

但卻不是我愛吃的,

只是家中糕點向來都是先將好的送入姐姐院中,

剩下她不喜愛的，才會給我。

「阿狸，我......我這幾日仔細想了，我還是心悅你，我對你阿姐，只是一時錯覺。」

我看著他，瞬間明白了他是為何而來。

見我不語，他軟著口氣繼續說,

「阿狸，我知道你心裡也是有我的，不然不會在換親後哭得那般傷懷，阿狸，我會娶你，你不要嫁給別人好不好?」

程鳴言辭切切，還帶著些哽咽,

可我知道，那哽咽不是為我，而是為了阿姐。

數日前的那一鬧，阿姐日日以淚洗面,

連程鳴都感知到了不對勁,

他安慰無果，破罐子破摔地問,

「我要如何才能讓你高興?」

「你去娶了沈狸，這樣她就無法嫁給小郡王了。」

聽到阿姐的話，程鳴在原地錯愕愣住,

「阿鳴，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擔憂妹妹若做了郡王妃，那我們沈家，乃至你，都說不定會被她的粗俗無禮給連累。

」

「你才剛考取功名，眼看著前途一片坦蕩......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被毀。」

「若我做了郡王妃，一來能維持住沈家的體面，二來，對阿鳴你的未來，也是大有助益啊。」

程鳴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阿姐，兩側的雙拳不斷攥緊。

「好，只要玉珠高興，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反正沈狸原本就心悅於我，我只要稍稍哄哄，她定會回心轉意。

左右她是玉珠的親妹妹，往後也能常常與玉珠相見。

他這樣說著，便買了糕，來了我的院中,

我將那糕點揉碎了，撒在院中的小趴狗身邊，它卻嗅了嗅跑開了,

「你看，它都不吃。」

程鳴皺眉起身，語氣中帶了些警醒的意味,

「沈狸，我知道你心中有氣，可我已經軟下身段來哄你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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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什麼?」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十分好笑,

「程鳴，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從未喜歡過你，之前抽籤是我先抽得不錯，只是當時阿姐看上了家世更好的宋霽，我只能選你。」

我直白地把話挑明，程鳴卻不以為意,

反而有些嘲諷地開口,

「你姐姐說得果然不錯，但凡有些事情不合你的心意，你便要潑她髒水。」

我實在是倦了，不願多言,

將程鳴轟了出去。

本以為一個程鳴不成，阿姐還要想些別的辦法,

可一直到宋霽和程鳴來迎親當日,

我都過得十分順當,

甚至阿姐還來過我的院子，送了一頂紅蓋頭,

「這是阿孃在世時為我們姐妹倆繡的，你是鴛鴦戲水，我是並蒂雙蓮。我們一同出嫁，蓋著這個，阿孃會高興的。」

我接過不疑有二，摸著那蓋頭上栩栩如生的鴛鴦,

就彷彿是母親陪著我出嫁一樣。

我被喜娘牽著，上了花轎,

可漸漸地，我感覺到了不對,

宋府離沈家很近，不過小半盞茶的時間,

花轎搖搖晃晃，足足走了一個時辰。

外面的鑼鼓聲也停了下來，周遭的環境變得越來越冷清。

我想要掀開簾子一探究竟,

卻發現自己的手使不上任何力氣。

我被牽著拜了高堂，進了洞房,

蓋頭掀開的那一瞬間，我愣在原地。

映入我眼簾的，分明是程鳴的臉。

「阿狸，之前還說死活不願嫁我，你們女人就是口是心非，這不還是乖乖地坐上了我的花轎。」

程鳴湊近我，被我一頭撞出數米。

「程鳴，你敢!」

程鳴還未開口,

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寶珠!」

我抬眸，衝進來的，正是一身喜服的宋霽,

他發冠有些歪了，外衣鬆散，眼眶紅得駭人。

宋霽在我家求學多年,

一直是翩翩君子的模樣，說起話來都令人如沐春風,

我頭回見他如此失禮，提著劍闖入程家，毫無規矩地踹開門。

我的額頭撞出一塊青紫的痕跡,

宋霽見了，臉色又冷上幾分,

那劍直指程鳴的脖頸,

「程鳴，你個無恥之徒!」

程鳴愣在原地，顯然不懂現在的狀況,

驚出一額頭的冷汗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沈玉珠告訴我，阿狸改了心意，要與她偷偷換花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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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哆哆嗦嗦地說完,

我的心一寸寸變冷,

饒是早就知道阿兄阿姐不是善類,

卻也沒想到他們會做到這種地步。

她在我的敬茶中下了東西,

又收買了喜娘，將我們二人送入花轎,

本想著生米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