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媳婦_第4章 我起身
」
我起身,坐了一夜渾身僵硬。
「我在等你們啊,沒人領我去我的屋子,昨日你們走後我便一直在這等。」
宋尚書臉色僵硬。
「你在這坐了一夜?」
「對呀,這是尚書府,我不好亂闖,只好在這等著。」
「玉瓷,這是你家啊,在自己家裡你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拘謹的。」
宋尚書嘴唇微顫,面露不忍。
「那我住哪?可以派人先帶我去飯廳嗎?我餓了一天一夜,把糕點都吃光了。」
我指著桌上的包裹,那是母妃給我準備的。
她怕我路上餓,帶了好多糕點。
路上吃一些,昨日吃一些,便吃完了。
「帶小姐去飯廳,順便去告知夫人,讓她安排小姐的住處。」
宋尚書吩咐完下人便去上早朝了。
我跟著丫鬟去了飯廳。
現在太早了,尚書夫人和宋玉悠還沒起。
宋尚書的早膳都是下朝後在官署用的。
尚書府下人們還沒準備好早膳。
伙房的嬤嬤只好端上昨夜剩下的粥和點心給我。
我又困又餓,也顧不了太多,就著糕點喝了兩口粥。
喝到一半,尚書夫人就來了。
她是被宋尚書派去的下人喊醒的。
「玉瓷,都是娘不好,昨日你姐姐突然暈厥,娘關心則亂,把你忘了。」
尚書夫人低聲啜泣。
我漠然地看著她。
我體會過母妃的愛,知道父母愛子女是什麼模樣。
我和謝觀硯出門若是晚一刻不回,母妃就會焦急得不行。
生怕我們出事。
我看得出,尚書夫人不愛我。
她只愛宋玉悠。
見我沉默,尚書夫人哭了一會便也不哭了。
她帶著我去了我的院子。
很偏,很小。
像寧王府給戲曲班子歇息的院子。
不是主人家會住的。
我疑惑地看著尚書夫人,「我就住這嗎?」
「你妹妹看到你就會想走,當年你被拐走,娘日夜思念,多虧了你妹妹的出現,緩解了孃的哀痛,她有恩於你啊!你就先忍忍,等你妹妹接受了你,你再搬到主院去。」
「我可以回寧王府嗎?」
我歪著頭,問出我的心裡話。
「你們已經有了新的女兒,她不想看見我,乾脆你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接著過,我回寧王府從此各不相干,好不好?」
「玉瓷,你說這話是在剜孃的心啊。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娘怎麼捨得和你分開?」
尚書夫人又開始哭了。
我冷眼看著,沒有任何波瀾。
她並不在意我,為什麼不捨得放我離開?
07
尚書夫人沒有再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把我安置在偏院後便匆匆離開。
我很想回寧王府。
但我知道,尚書府不會放人。
我若是偷偷回去,會給寧王府惹禍的。
我只能慢慢熬著。
熬過三年,等謝觀硯來娶我。
這三年,我過得很不開心。
我在偏院住著,宋玉悠不想看見我,尚書夫人便讓我自己在偏殿用膳。
尚書府的下人看人下菜碟。
看出我不受尚書夫人喜愛,給我送的都是下等吃食。
我被寧王妃和謝觀硯養得太精細了。
每次吃尚書府的飯菜,都難以下嚥。
但不吃就得餓肚子。
尚書夫人沒有給過我月例,我沒有錢讓丫鬟出去幫我買吃的。
寧王妃給我的銀票和行李,都被尚書夫人拿走了。
她說我還小,用不到那麼多銀子,穿那些華服太扎眼,她先替我收著。
可我有次偶然遇見宋玉悠,看見她穿著我的衣服。
那是寧王妃用蜀錦給我做的,僅此一件。
蜀錦是貢品,尚書府不會有的,外面也買不到。
我想要回我的衣服首飾,尚書夫人說宋玉悠沒用過這麼好的東西,借給她穿幾天。
我是姐姐,要讓著她。
我想搶,就會被關起來。
關進祠堂裡,不給吃喝。
我怕了,便不再搶。
我怕尚書夫人再把我關進來,餓肚子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他們並不在意我。
就像我說了多次喊我觀語。
他們卻執著地喊我宋玉瓷。
他們彷彿聽不見我的聲音,自顧自的說著他們的話,做著他們的決定。
如今我寄人籬下,得夾起尾巴做人。
之後的日子,我學乖了。
府裡的東西,尚書夫人讓宋玉悠先挑了再給我剩下的。
我默默接過。
尚書夫人帶我和宋玉悠出去交際,和別人一起誇宋玉悠。
把我孤零零地放在宴席上。
我也老實待著。
哪怕尚書夫人帶我們出去逛街,和宋玉悠走著走著把我忘了。
把我丟在店裡自己回府。
我也會老老實實地走回尚書府。
我想著只要熬到及笄,謝觀硯來娶我。
我就能離開尚書府。
尚書府一點都不好。
等我嫁給謝觀硯,我一定再也不回來了!
我及笄那日,寧王府果然來下聘了。
是寧王妃和謝觀硯親自來的。
寧王無詔不得隨意入京,所以他沒來。
尚書夫婦答應了親事。
能和寧王府做親家,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只是在謝觀硯提出要見我一面時,被他們拒絕了。
「玉瓷前兩日病了,病得很嚴重,見不得風,等大婚那日,世子就能見到她了。
」
「可我今日就想見她,她病了我去她院子裡看她就行。」
尚書夫人攔住了謝觀硯。
「世子不可,玉瓷如今不是寧王府的姑娘了,未嫁女郎的閨房,你不能擅闖,影響的是玉瓷的清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