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捨_第5章 中午一過
中午一過，我就出門了。
和麗麗見了面，她也不廢話。
「我給你找了個金主，就你昨晚遇到的那個男人。」
「他叫霍啟朔，比你大五歲，有點花心，但沒有不良癖好。」
「他對你有興趣，想讓你跟他一段時間，這是合同。」
我有些茫然地開啟合同看了一眼:「我不是......來做公主嗎?」
「當個金絲雀，固定跟一個男人，不用陪酒不用應酬，怎麼也比你做公主好。」
「我打聽過，以前跟過霍啟朔的女人，基本都是好聚好散。」
「等他膩了，你還能拿著錢回老家買個房子，帶著外婆還能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李言，你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這是麗麗第一次如此嚴肅地看著我，按著我的肩膀,「你的人生還有無限可能，不要自暴自棄。」
化了妝做了造型，又試了好幾條裙子。
鏡子裡的女人，終於也有了幾分美人模樣。
麗麗很滿意地看著我:「不錯。跟我走吧，別讓金主等久了。」
包廂內，霍啟朔雙腿交疊，將我從頭到腳打量，最後點點頭:「不錯，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不過其實你素顏也挺好看的，就是有點疲憊，估計是沒休息好。」
「麗麗，你給她介紹幾家靠譜的美容院。女人還是得靠保養，不然老得飛快。」
麗麗比了個 ok 的手勢，給了我一個眼神，然後就識趣地退出包廂。
「過來。」霍啟朔朝我勾勾手指。
我僵硬地走過去，中途還差點扭到腳，好險才沒有摔倒。
霍啟朔噗嗤一笑:「行了，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麗麗都跟你說了吧?咱們這事你情我願，可不是我強迫你的啊。」
我乖巧地點頭。
「你現在住哪裡?」
我愣了一秒，然後報出個地址。
他皺著眉頭思索半天:「城中村?」
「是的。」
「走吧。」他站起身。
「去哪?」我不解，但聽話。
「給你搬家。」他很嫌棄,「我可不想以後去城中村找你。」
他腿很長，我穿著高跟鞋，有些不太方便，只能小跑著跟上。
「你行不行啊?」霍啟朔問我,「別把腳崴了。」
他給了我這麼多錢，不行也得行。
「算了，你挽著我吧。」他朝我伸出胳膊。
我試探地挽住，見他臉上沒有排斥，這才鬆口氣。
剛走出會所，我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江亦一行人。
他們說笑著，我隱約聽到什麼「打賭」「就十萬吧」「可能會感動得哭出來」之類的話。
我下意識低下頭，怕被江亦發現。
但下一秒，我手機螢幕亮起，是江亦的電話。
「有電話?接唄。」霍啟朔漫不經心。
我猶豫兩秒，接通。
「言言!」江亦的語氣很驚喜,「你猜我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你?」
「不知道啊。」我盯著他的背影，輕聲回答。
「我朋友中了彩票，願意借我們十萬!驚不驚喜?高不高興?外婆的手術費有著落了!」
他說著，身旁的友人們一個個捂著嘴，肩膀抖動。
他的聲音不低，霍啟朔似乎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我語氣平靜:「謝謝你啊，但是不用了，我已經籌到錢了。」
江亦愣住:「什麼?」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同一時間，泊車小弟將霍啟朔的跑車開了過來。
「上車吧，小可憐。」霍啟朔親自為我開啟車門。
一群人朝我們看過來。
我抬起頭，正好迎上江亦的視線。
他怔愣兩秒，下意識走過來。
我收回視線，上了車。
「言言?」他先是不可置信地低喃，見我不理他，於是腳步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李言!」
「你們認識?」霍啟朔問我。
我語氣平靜:「不認識。」
於是江亦被霍啟朔攔下:「江少，先來後到啊，她現在可是我的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她是我女朋友!言言，你下車!我可以解釋的!」
「哦?可是她說她不認識你哦。」霍啟朔笑眯眯地說,「想不到江少年紀輕輕就有了妄想症，這邊建議你看看腦子呢。」
說完，他上了車，發動引擎。
江亦拍打著我的車窗，試圖讓我下車。
我只是目視前方。
我的感情已經在他身上寄存太久了。
到這一刻，我終於，完全收回。
09
霍啟朔跟著我回了家。
他大概從沒來過這麼破舊的地方，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
我開啟門，進臥室拿行李。
出來就看到他手裡拿著相框，上面是我和江亦的合照。
「還說不認識?我看你們是熟透了吧?」他晃了晃相框。
「我騙了你，生氣嗎?」
「不至於，我說過，我沒這麼小氣。而且我有個挺不錯的優點，就是我從不追究女人的過去。」
他說著，又看我:「你行李就這麼點?」
「是啊。」
我想了想，又找了個袋子，把櫃子上的那些照片全部收起來，打算下樓扔垃圾桶。
「這就走啦?」
「是啊，我怕夜長夢多。」
萬一江亦趕回來碰到一起，挺難堪的。
我不想聽他解釋，也不想面對他的詰問，我只想從此以後，都離他遠遠的。
越遠越好。
「對了，麗麗跟你說了嗎?」
「嗯?」
「我的工作重心不在這邊，在港市。」霍啟朔離垃圾桶遠遠的，親眼看著我扔掉照片。
「那你是讓我跟你一起走嗎?」我問他。
「我本來是沒這個打算的，我對你的興趣，主要來源於我最近有點懷舊。
」
「畢竟已經很久沒看過這麼可憐的女人了。」
「不過你今晚成功讓我對你的興趣又多了幾分，所以，你要跟我一起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