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來我公寓借住兩天。
走時將兩條槓的驗孕棒留在了垃圾桶。
被男友看到了。
他問我懷孕了怎麼不告訴他?
我開玩笑說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想到他抱著我喜極而泣。
讓我一時不知怎麼解釋這只是個玩笑。
過了好一會兒,他滿懷深情地先開了口。
「蘇蘇,你知道的,我們家條件不好。
「彩禮只能給兩萬八。」
01
聽說我要和周晏安談婚論嫁,閨蜜慧慧千里迢迢趕來勸我。
「他那個人全是算計,你別戀愛腦!」
我說周晏安不是那樣的人。
她知道勸不了我,便說給我留了個大禮,離開了。
周晏安後腳就來了。
他在洗手間待了好半天,出來時眼圈都是紅的。
我忙問他怎麼了?
他指著驗孕棒,鄭重地看著我。
「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告訴我?」
我看了一眼,立時明白了。
這就是慧慧留給我的『大禮』。
我一時興起,開玩笑道:「想給你個驚喜。」
他激動地一把將我擁進懷裡。
「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
他一八八的大個子,竟喜極而泣。
我嘴巴張了張,心虛地不知該怎樣解釋。
過了一會兒,他收住眼淚,說是去洗手間洗一下臉。
出來說要談一下結婚彩禮的事兒。
我好奇道:「彩禮十八萬八不都談妥了嗎?」
周晏安一臉歉意。
「蘇蘇,你是知道我們家的實際情況的,和你們家不同。」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爸早逝,他媽務農,他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我家算是財富自由,我是獨生女。
家庭條件確實不同。
「嗯,是不太一樣,怎麼了?」
「我們家實在湊不到那麼多錢,彩禮只能拿出兩萬八。
」
「哦,湊不齊也沒辦法。」我平靜地說。
他笑了,唇角揚起。
我接著道:「我嫁妝也改兩萬八。」
「那怎麼能行?」
他聲音陡然高了八度,笑意瞬間凝固在他臉上。
「我媽不能同意!
「她跟親戚們都說過了嫁妝三十八萬。
「現在改兩萬八,我們家面子往哪裡擱?」
「改彩禮都沒覺得丟面子,改嫁妝為什麼會覺得沒面子?」
周晏安嘆了口氣。
「蘇蘇,婚期都定了。
「你能別鬧了嗎?」
02
他那種認定我是無理取鬧的口吻,讓我特別不舒服。
「周晏安,我沒鬧!
「我們家早就說了彩禮多少,嫁妝多少。」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改嫁妝是你父母的意思?」
我指了指手機裡與父母的聊天資訊。
「是他們的意思,我也答應了。」
「你怎麼能代替我們家答應呢?」
我吃驚道:「嫁妝是我們家出的。
「什麼叫代替你們家答應?」
他面色微慍。
「嫁妝是咱們兩家一起定的。
「要改是不是也應該徵得我家同意?
「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尊重我們家了?」
我強忍心中不快。
「你家改彩禮不是也沒徵得我家同意嗎?」
「我不是問你意見了嗎?」
「你那也算問我的意見嗎?
「你那是通知。
「不然我說不同意,你就還是給十八萬八彩禮?」
周晏安一窒。
「蘇蘇,你的角色還沒轉變過來嗎?
「你和我才是最親近的。
「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是在替咱倆的家著想。」
周晏安盯著我,唇抿得緊緊的,握拳的指節都白了。
與他以前溫文儒雅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不想看他這副樣子,也不喜歡爭辯,便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03
我轉身進了臥室。
剛關上門,慧慧就上線了。
「喂,收到我的『大禮』了嗎?他現原形了吧?」
我無精打采道:「嗯,他確實以為我懷孕了。
「也說了彩禮只能給兩萬八。」
慧慧眼睛都大了一圈。
「我去!這也太經不起試探了吧?
「你有沒有扇他?」
我趴在枕頭上,搖了搖頭。
「慧慧,你說他工資卡全給了我。
「對我溫柔照顧又包容。
「甚至每個紀念日,他都親手給我製作禮物。
「有幾個男人能做到呢?
「難道這樣的男人都不可信嗎?」
慧慧翻了個白眼。
「他每個月工資卡里入賬一萬五,支取超過一萬,還不算過年過節給他家裡的大額費用。
「他給你的手作禮物,成本不超過兩百。
「可是給他媽的金鐲子四萬多,給他弟弟妹妹買的手機全都是五六千元的。
「什麼溫柔照顧?
「不過是讓你心甘情願當血包的誘餌。
「他算盤珠子都崩到你臉上了,你還當是珍珠戴脖子上炫耀!」
她透過螢幕,恨鐵不成鋼地想戳我腦門。
我嘆了口氣。
「三年了,他難道一點真心都沒有?」
慧慧沉默片刻。
「就算有又如何?你是喜歡史裡淘金嗎?
「原生環境刻進骨子裡,別妄想改變。
「不信就打個賭。
「他們家知道你懷孕,連彩禮都不會給,還會再讓你家貼補點。」
我心存僥倖道:「賭就賭!
「我不信他們兩萬八都不給!」
04
放下手機,我兩眼乾瞪著天花板。
腦子亂得像被貓抓爛的線團。
周晏安的臉足夠好看,是我喜歡的型別。
他溫文有禮,努力上進,工作體面。
在這個二線城市,收入不算多也不算少。
戀愛三年,他事事周全,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在今天之前,我篤信他是優質男。
可是此刻......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周晏安拿了一杯溫水進來遞給我。
「蘇蘇,不開心了?
「彩禮的事兒,你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