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的天之驕子坐上輪椅後_第8章 老夏閨女
「老夏閨女,聽說你本科畢業去當小保姆了?」
「哈哈哈哈哈伺候的什麼人啊,貼身伺候的那種嗎?」
一屋裡人鬨堂大笑。
還有人喊:「那肯定的啊,不然哪來的四十萬!」
煙疤臉湊過來,一臉猥瑣地衝我笑:「老夏閨女,要不,你也伺候伺候叔,我就放過你家店,誰再給我這個活兒,我都不接了。」
噁心!
噁心透了!
徐天氣炸了,揮著拳頭就想過來。
他的拳頭已經打得??肉模糊了。
我剛用手裡的鐵棍把他攔在身後,我爸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
慫了一輩子的老頭子舉著匕首就插了過去。
「你再敢這麼說我女兒,就去死吧!」
一刀就捅穿了刀疤臉的肩胛骨。
痛呼聲震耳欲聾。
見了血,來的人全都怕了。
刀疤臉倒了下去,我爸像是徹底失去了理智,一拳又一拳夯在他臉上。
「徐天,快,拉住他!」
我和徐天一人一邊趕緊把我爸抱住,生怕真鬧出人命來。
慌亂中有人報了警,警車很快就來了。
14
我和徐天是最先做完筆錄出來的。
我顫抖著,借來紗布和碘伏給徐天包紮手上的傷口。
徐天也著急,他抓著我的手:「小盈,師傅怎麼辦啊?」
我大腦一片空白:「沒事沒事,等警察先出來,我們去找律師,是他們先來找事的,是他們先來找事的......」
一扇門開了,我和徐天立馬看過去,是煙疤臉出來了。
我爸還在裡面。
他看到我那刻,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血痰。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想讓我和解,門都沒有!」
「老子就是要你爸牢底坐穿!」
「哈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倆小死孩子,裡面全是我兄弟,到時候你爸等著被弄死吧!」
今天最低溫零下十七八度,那一刻我只覺得血液都要逆流了。
我死死攥著拳頭,從兜裡摸出我隨身的小螺絲刀衝著煙疤臉就過去了。
「既然這樣,那你先去地獄給我們一家探探路吧!」
「夏小盈!」
熟悉的聲音響起,薄荷混著藥的苦味瞬間灌了滿懷。
裴杭景來的很著急,邦邦車剎都剎不住。
我被他扯進懷裡,螺絲刀「啪」地一聲落在地上。
煙疤臉嚇怕了,身??湧出一股熱流,他手腳並用往警局大廳裡爬。
「救命!有人要刀我!」
裴杭景死死抱住我:「夏小盈,冷靜些!」
白阿姨也趕來了,她心疼地看著我:「好孩子,受苦了,我來處理。」
白阿姨處理得很快,我當天就見到了我爸。
裴家的律師也不是吃素的,我爸正當防衛無罪釋放,煙疤臉和他帶來的那一夥人全都進去了。
律師那邊反饋的是,煙疤臉身上還有人命,都在追訴期。
當然這些都是後面的事了。
當天從警局出來,白阿姨讓人送我爸去醫院檢查了一遍身體。
除了幾處皮外傷,就沒什麼其他問題了。
看到我爸的那刻,我腳一軟,徐天連忙攙住我。
裴杭景目光落在徐天攙住我的那隻手上,神色晦暗不明。
白阿姨安慰我:「沒事了小盈,沒事了。」
我熱淚盈眶:「謝謝你,白阿姨,謝謝你!」
「嘶......」
身後方一聲微弱的痛呼聲。
是裴杭景。
白阿姨臉色一變,連忙迎上去:「小景,手術的地方又疼了嗎?」
手術?
我心裡一驚,連忙小跑過去,蹲在裴杭景身邊。
我不知道他哪裡有傷口,不敢動他,只能抬起淚眼一遍遍問他:「已經做手術了嗎?手術順利嗎?你哪裡疼啊裴杭景嗚嗚嗚......」
「沒事,小盈,我不疼的,不哭了。」
裴杭景看上去很虛弱,他溫熱的指腹抹掉我眼角的淚。
餘光瞥到我身後的徐天,撫上我臉頰的手又緊了緊。
「你不是在德國嗎,怎麼回來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做完就......」
「剛回來。」
後者的聲音更大一些。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白阿姨。
她訕訕笑起來:「我,我回來得早,小景剛回來,想去找你,這才發現你們家出事了。」
「我晚一會還有個會,小盈幫我送小景回家,可以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裴杭景,他怎麼看上去更虛弱了。
「交給我吧白阿姨,你先去忙。」
15
回裴家的保姆車上,我和裴杭景坐在一起。
他有點困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東倒西倒,最後靠在了我肩上。
呼吸,近在咫尺。
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司機在專心開車,管家也在補覺。
我輕聲喚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裴杭景?裴杭景?」
沒人回應我。
我低頭看著他。
長睫如羽,睡得很安靜。
他似乎睡得有點沉了,手指也無意識搭在我的手背上。
我抿唇,開口道:「裴杭景?我知道你醒著。」
身??的人還是沒動靜。
可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卻緩緩睜開。
他目光澄澈,哪有一點困的意思。
莫名地,我有點點生氣,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故意的?」
他聲音懶洋洋的:「嗯,故意的。」
「為什麼?」
「不想你看他。」
有什麼東西從心底破土,快要衝破了天。
「誰?」
「跟著你的那個男生,我知道他喜歡你。」
「所以,你吃醋了?」
他手指一點點靠近我的手指。
看我並沒有拒絕他,先是緩緩地十指相扣,然後緊握。
「嗯,夏小盈,我吃醋了。
」
「其實我昨天才回來,一下飛機,先去找了你。」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你的新男朋友,但我太瞭解你了,多看了幾眼,我就明白了,我還有希望。」
所以那天路燈下,我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他。
裴杭景輕輕晃著我的手,漸漸地眼眶就紅了:「剛做手術的那段時間,我真恨你啊。」
「這麼多年了,我剛找到你,剛要鼓起勇氣活下去,你怎麼又走了。」
「騙你的,恨你也捨不得恨你,就是很想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顫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睫毛上碎金閃耀。
「對不起啊,小盈,第一次見你,沒有認出你來。」
「我在病床上的時候,想了好久,唯一想到的,也只有這個了。」
「哪怕你對我沒感情,我也要說明白。」
「當時和姜曦出國,是她找到我,求我救她出去,讓她走得遠遠的,她的繼父和生母動輒對她拳打腳踢。」
「我沒把她當成你,我找了你很長很長時間,出事後太痛苦了,我也找不到你,才沒了留下來的念頭。」
他的真心。
他的痛苦。
都化在他的一字一句裡,擲地有聲地砸在我的心臟上。
「小盈,我喜歡你,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我張張嘴,剛想開口。
他像是怕聽到我回答那般,突然低下頭,整個人都枕在我的腿上。
溫熱的眼淚很快就浸溼了我褲子上那一小片的布料。
我心裡塌的一片糊塗。
原來月亮從不知道她的恬靜皎潔。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我抬手輕輕拭去他的眼淚。
「裴杭景,我答應你。」
今天是元旦,新年第一天。
車窗外冬雪還在飄,可我知道,我的春天已經到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