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的天之驕子坐上輪椅後_第7章 那杭景我先走了
「那杭景我先走了,到時候德國再見吧,冬天,倒也挺快的。」
冬天,倒也挺快的。
冬天要來了。
兩句莫名其妙卻異曲同工的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從見到姜曦開始,就刻意被我壓下的自卑和酸澀,此刻徹底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裴杭景要去德國做手術,也是因為,姜曦在德國。
12
白阿姨要拿走我的護照去幫我辦簽證的時候,我拒絕了。
到這個月的月底,我正好來滿了四個月。
賠償金攢夠了,裴杭景到了德國,也有姜曦能照顧他。
我沒什麼留下來的必要了。
離開那天,白阿姨問我:「不去和小景道別嗎,他還不知道你要走。」
我搖搖頭。
本來就是天上地下兩個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這份工作,我們這輩子也不會再重逢了。
回家之後我把工資全打給我爸,讓他先把賠償金去還了。
剛回家那一個月,日子過得格外清閒。
我開始用手機記錄我爸的工作日常。
像流水賬一樣發在網路上。
沒想到影片一夜走紅,我爸也成了大家的嘴裡的賽博扁鵲。
我們家這個小店名氣越來越大。
平日裡,我爸就在店裡開直播修東西。
沒想到人老了,事業運倒來了第二春。
他有了第二春,就開始想著我的春。
所以他靠著招學徒的噱頭開始幫我物色男朋友。
別說,還真讓他看上一個。
一個今年大二放寒假在家的弟弟。
徐天長得很乾淨,眉眼清雋,身高腿長。
在店裡的時候也很殷勤,看我起床從樓上下來。
早餐直接端到我的工作臺上。
「小盈,喏,早飯。」
「你昨天不是說想吃網上火的那家小籠包嗎,我正好上班的時候順路,就給你買來了。」
順路?
你家在城北,我家在城西。
你去城南,順哪門子路?
說到城南......裴杭景就住城南。
我目光落在日曆上,十二月二十三號。
平安夜前一天。
裴杭景,現在應該早就做完了手術,有愛的人陪在身邊了吧。
「小盈,小盈......」
我煩得直搖頭:「喊我姐!不要小盈小盈的,飯錢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了,你愛吃就行。」
「老鐵們,今天,哎,我女兒今天已經起床了,今天不錯,起得真早。」
「謝謝這位,這叫什麼 hj,對,hj 送來的大火箭!」
「怪不得起得這麼早呢,原來是有人送愛心早飯啊,小天,我的早飯呢?」
徐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師傅,你也沒說要早餐......」
我爸嘆了口氣擺擺手:「這傻小子,哎喲,謝謝 hj 再送來的火箭,你問什麼,這個小男孩是誰?」
「這是我女婿......咳咳,學徒,學徒。」
看我豎起來的螺絲刀,我爸音調都拐了個彎。
「再亂給我牽線,我就給你直播間舉報了。」
我爸敢怒不敢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臺旁。
今天店裡的活兒多,忙完的時候已經到晚上了。
店裡暖氣燒得太熱。
我在外面吹冷風,妄圖讓腦子清晰一點。
不要一空下來,就想起裴杭景。
黑夜裡飄飄灑灑開始落下雪花。
今年的初雪,已經降臨了。
「小盈,在外面不冷嗎?哎,下雪了!」
徐天拿來一個外套遞給我。
我嘆了口氣:「喊我姐。」
「不要。」
小孩兒太倔。
「那我也不穿你外套,你回去把我外套拿出來。」
「你!你老是這麼欺負我,夏小盈!」
徐天敢怒不敢言,還是回去幫我拿外套去了。
雪夜的路燈下,一個熟悉的人影看得我心頭一顫。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頭上全是撲簌簌的雪花。
不可能,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德國。
更何況,那還是個站著的人。
徐天從店裡出來,把外套強硬地披到我肩上。
「穿上!凍出病來我可會......」
他正好擋住我的視線。
我沒心情聽他說話,連忙推開他。
剛才的路燈下,已經沒有人了。
果然,是幻覺啊......
雪花越飄越大了。
我仰起頭看著無盡的黑夜,淚水無聲滑落。
卻知相思最難盡,唯念與君同覆雪。
13
元旦那天,店裡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給我爸下套的人。
他臉上一個煙疤格外顯眼。
他帶了一群人,一進門不由分說地就開始砸店。
徐天立馬衝上去和他們廝打起來。
我從工作臺下面抽出一根鐵棍,開團秒跟。
徐天著急護著我,加上只會蠻打,很快落了下風。
只剩我一個人,兩頭顧根本顧不住。
我爸死死抓著煙疤臉的衣領:「錢都打給你了,你們還要幹什麼!」
對面一點不怕他,露出一個無賴的笑。
「夏大哥,你們給得太晚了啊,現在店裡這麼火,該給點利息了吧。」
一句話,給我惹惱了。
我舉著棍子衝著刀疤臉就過去了。
棍子擦著他的耳朵抽在桌子上,震得我手都疼。
刀疤臉沒想到我是認真的:「老夏閨女吧,見面就給叔這麼個見面禮啊,來,衝著打。」
他指著自己的頭挑釁我。
我又高高地揚起鐵棍就想抽過去。
「你敢打,我就讓你爸的店徹底消失!」
鐵棍硬生生懸在半空。
「你只要敢打我一下,我就去告你,我看你爸為了救你,舍不捨得把店轉給我!」
我定在原地,一步也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