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的天之驕子坐上輪椅後_第5章 高考前一天

高考前一天，他在留言簿上問我，可不可以見一面。

當時他和姜曦的名字在學校特別火。

雖然不清楚他們到底在沒在一起。

但是俊男靚女。

大家說出其中一個名字，就會起鬨提到另一個人的名字。

我這些年學過的知識，不允許我去插足別人的感情。

那是第一次，我沒回復他。

高考結束的那天，我想最後再去看一眼留言簿。

剛到教學樓下，就看見姜曦站在那裡。

她一點點翻看著這個本子。

直到裴杭景出現。

08

高考出分後，我發揮得特別好。

裴杭景拿了市第一，聽說清北那邊搶人都快搶瘋了。

我雖然去不了那樣的頂尖大學，但是和他同一個城市，綽綽有餘。

九十六個志願，每一個我都填到了京市。

後來我才知道，裴杭景高考完就被家裡安排出國了。

九十六個志願，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

大學四年，我偶爾會夢到他。

夢到他在國外的頂尖學府裡如何出類拔萃。

夢到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光明未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我看著眼前的裴杭景，瞞住了當年留言簿的事情。

違心的話語像是來自真空層，聽起來都讓人陌生。

可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說出來大家都會難堪。

我笑得眯起眼，藏住了眼眶的淚:「沒有，我們沒有見過。」

九月底的時候，天氣開始轉涼。

裴杭景第一次提出來想離開別墅去附近轉轉。

整個裴家奔走相告。

白阿姨更是熱淚盈眶:「好孩子，去吧，讓小盈帶你去逛逛。」

我們選了這附近的一座小山。

說是小山，可挨不住我和裴杭景得走上坡的柏油路。

爬臺階的時候還不覺得累，爬坡可就不行了。

路程走了還沒一半，給我累得氣喘吁吁。

有跟著父母上山玩的小女孩追上我們。

她繞著裴杭景的輪椅轉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的車好酷，我可以坐一下嗎?」

女孩媽媽臉色一變，跑過來。

「寶寶，不可以!」

我也攔在裴杭景面前:「對不起啊，不好意思......」

出人意料地，裴杭景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

他今天心情明顯很好，又看小女孩實在喜歡，輕聲問她。

「小朋友，要試試嗎?」

「要!」

我眼裡莫名一熱，把孩子抱起來遞給他。

裴杭景有些生疏地接住，小心地把孩子護在懷裡。

小女孩笑眯了眼:「飛起來啦!」

她一路咯咯笑個不停。

裴杭景低頭看著她，唇角也不知不覺揚了起來。

把孩子送回媽媽懷裡的時候，小女孩還戀戀不捨地揮手。

「哥哥姐姐再見!」

我追得更累了，在路邊隨地坐下。

裴杭景開著他的邦邦車返回來找我。

「夏小盈。」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高挺的鼻，瀲灩的眼。

就那一眼，我呼吸都慢了下來，像是看到了少年時期的裴杭景。

他朝我伸手，開玩笑般地說:「要不要我載你上去?」

心跳瞬間就亂了。

太曖昧了。

裴杭景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整個人耳尖都紅透了。

我也好不到哪裡去，聲音磕巴起來:「不、不用了，快走吧。」

聽裴杭景說，這座山落了雪是最好看。

可惜我們來得太早了。

往年冬天落雪都到元旦前後了。

想到元旦前後，我鼻頭一酸。

裴杭景床前的日曆還在一天天划著天數。

白阿姨問過他的心理醫生，他的想法還是沒有絲毫改變。

元旦在平安夜之後，不知道裴杭景還能不能看到落雪的樣子了。

眼淚落下來的時候，我自己都還沒察覺，就被裴杭景看在了眼裡。

他有些無措，慌慌張張地掏出手帕紙遞給我。

手帕紙上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氣味，那是少年時期的薄荷味混著現在的藥味。

我更難過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他:「那冬天，我再推你來看雪，好不好?」

裴杭景沉默了。

我瞬間明白，低著頭不再看他，任憑奪眶而出的淚水沾溼手臂上的那塊布料。

山頂上人很少，少到讓我恍惚，這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過了好久，一個溫暖的掌心落在我的頭頂。

「好，我們冬天下雪的時候，再來看。」

我的心跳重重落下，在這山谷迴響。

09

我不敢問裴杭景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怕他只是看我傷心，說出來哄我的。

可從那天從山上回來後，他的狀態也的確一天比一天好。

往日在他面前說都不能說的康復手術，有人無意中說出一句已經更新了新技術。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我和白阿姨這邊。

「我是不是還差一次手術?」

白阿姨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孩子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裴杭景無奈地笑笑:「能儘快做手術就儘快做吧，冬天要來了。」

白阿姨喜極而泣，連忙讓管家聯絡醫生，儘快制定手術方案。

是我的錯覺嗎?

他的目光，略過了白阿姨，明晃晃地落在了我身上。

又沒頭沒尾地重複了一句:「冬天要來了。」

手術定在了十月底，在瑞士。

裴杭景其實已經做過兩次類似的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