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菱_第5章 10場面正僵持
」
10
場面正僵持。
屋內忽然響起長姐的尖叫。
「啊啊——死畜生,滾開啊——」
我臉色一變:「不好,長姐出事了,快進去救人!」
大家顧不上禮節,爭先恐後地湧進了房中。
片刻時間,屋內傳來越顏更為尖利的叫喊,夾雜著客人們的驚呼。
我尚未進去,有個大嗓門的老大夫就中氣十足地喊了出來:
「這是花柳啊!越大小姐染了花柳啦!」
此話一齣,亂糟糟的人群靜默了幾息。
隨即,各位貴人逃難般奔了出來。
尤其是那幾個還沒許配人家的貴女小姐。
跑得比兔子都快。
「哎呀竟然是花柳啊,太晦氣了!」
「呸呸呸,今天真是倒大黴了,回去我要泡三天三夜的藥浴!」
小姐們害怕,富家公子也怕。
有幾個時常來家中的熟面孔,此時已經白得像張紙。
父親和兄長呆愣地看著眼前的場面,想攔,想解釋。
卻是隻能幹瞪眼。
母親恨恨地指著我:「都怨你這個喪門星!把越家的臉面都踩在腳下,你可滿意了?」
說著就要來揪我。
宋姨娘再次擋在我身前,啪一下開啟她的手:
「我真沒見過你這樣偏心的娘,明明是你大女兒不要臉,得了髒病,怎麼就怪到小女兒頭上了?」
「你!」母親氣得要跟她動手。
宋姨娘一邊護著我,一邊躲:
「哎喲你可別過來啊,你天天跟你大女兒膩在一塊兒,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染上髒病哩!」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主動退出了老遠。
「夠了,」長公主呵斥道,「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越顏對我的恨意已經蓋過了被眾人嫌棄的羞恥。
她破罐子破摔,頂著一張爛臉,也要把我扯下水:
「是越菱!越菱傳染給我的!」
我無辜垂眸:「姐姐怎能如此說話?妹妹我日日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會染來這髒病,倒是姐姐,最愛在外遊歷——」
眼看眾人懷疑的視線又聚了過去,越顏一咬牙:
「最先染了花柳的是周宣禮!」
「越菱恨嫁心切,還沒和周宣禮成親就和他有了夫妻之實,我為了她的婚事,難免與她同進同出,這才傳染給了我!」
眾人的視線同時望向我。
有驚訝,也有審視。
唯獨陸清和,緊緊地擰起了眉。
他很聰明,也很有手段。
此時此刻,他已經品出了不對勁。
可惜,晚了。
我大方站出:「先不論周宣禮是否真的得了病,但我與他清清白白,連手都沒有碰過。」
「諸位若不信,今日隨我同來的,不少都是京中名醫,不妨讓諸位診診,看看越菱身上是否患病。」
越菱自以為勝券在握,厲聲道:「對,查!現在就查她!」
大夫們看中自己的名聲,不會說謊。
他們一個個幫我診脈,得出同一個結果:
「二小姐身體康健,並未沾染花柳之毒。」
越顏下意識反駁:「不可能,你怎麼會沒事呢?明明周宣禮往你的——」
「顏兒!」
陸清和打斷她。
轉而深深看向我:
「越二姑娘師承藥王谷,不是有個祖傳藥方能治花柳麼?旁的都擱擱,先給顏兒治病吧。」
我抬起眼皮子,冷冷道:
「小侯爺此言差矣,要治病,得先知道病因,才好對症下藥。」
「花柳的得病途徑有二,其一,不潔房事;其二,不慎接觸。」
「聽長姐的意思,似乎是周宣禮傳染給你的?」
「那我倒是要問問姐姐,我都不知道周宣禮得了病,你怎麼知道的?你既然已經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是想親手把我也推入火坑嗎?」
越顏被我問呆了。
支支吾吾沒說出話來。
宋姨娘撲哧一笑:「傻丫頭,你還漏問了最重要的一點,她一個當姐姐的,怎麼就沾上了未過門妹夫的花柳病啦?莫非是跟周宣禮有什麼見不得人?」
「宋姨娘請慎言。」陸清和不忍越顏被猜疑,冷聲制止了宋姨娘。
我輕笑一聲:「小侯爺對姐姐的愛護當真叫我羨慕,只是......小侯爺在山間陪長姐數日,不知身體可還安好?」
陸清和一愣。
他根本就沒想過。
這場花柳禍患會牽扯到他身上。
可他不傻。
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
他瞪大眼睛。
難以置信地望著我。
侯夫人不知道他此時心裡所想。
只是慌忙讓大夫給他看診。
結果不出所料。
陸清和,也沾上了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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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顏和陸清和,都診出了花柳病。
在場的貴人們不放心。
讓大夫給爹孃兄長也檢查了一遍。
結果無一倖免。
越顏把他們叫來山寺,本是為了避免被我沾染上。
然而世事無常。
我和宋姨娘好好的。
他們全都成了毒瘤子。
侯夫人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越大人,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緊接著又求助於我:
「二姑娘,素聞你醫術過人,清和這病,你能治吧?」
我說:「救人可以,但我如今心神難安,不弄清楚那周宣禮是怎麼回事,只怕無心治病。」
「這有何難?」長公主喚來隨行親兵,「你們去把周宣禮綁了,好好審問。」
我趕忙叫住他們,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個藥瓶:
「兩位大哥,此藥有預防作用,你們要多加小心。」
兩名親兵感激地同我道謝。
長公主也難掩欣賞之色。
她涼涼地向我父母投去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