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埋荊棘島，恨意隨風去

第1章

我在醫院被人踢了孕肚。

這事鬧到局裡，行兇者剛準備求和解，

我老公就來了。

他掃了眼我裙子沾上的血漬，

又抬手看腕錶。

“一點小事而已。”

“諒解書我替你簽了，回去吧，半小時後家宴就要開了，別遲到。”

商時夜對什麼都不在意。

為他慶祝生日，說我沒事找事。

孕期反胃，讓我自己克服。

不管節日，不買禮物，嬰兒床都交給助理選。

我只見過他兩次情緒起伏。

一次是婚禮那天對我笑了許久，一次是確定懷孕後他手足無措，跨國會議都忘了開。

我以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可昨天，商時夜突然問我生日想要什麼。

我偷偷跟蹤，就看到巷子裡，

他挽袖子，紅著眼一拳拳砸在男人臉上。

而身旁的女生緊緊抱著他的腰，

哭著求他冷靜。

我搖下車窗，看清了商時夜因憤怒而顫抖的手臂。

突然明白，感情淡漠或者濃烈，

其實取決於他是否在乎。

......

商時夜停手時，指關節都在滴血。

他冷冷掃了眼地上的男人，

把女生抱進懷裡。

“只要我還在，就不允許你受一點傷。”

我盯著手的主人，

再抬頭，回憶和現實重疊，

商時夜半側身問我。

“怎麼還不走？”

身後，踢傷我的男人譏笑著拍大腿，

對周圍的朋友說。

“看吧，我就說這女人來訛錢的，真要有事兒，她老公能不在意？”

“這種女人還是得多管教！”

又是一陣刺耳笑聲。

自動門關上，商時夜先我一步上車。

沒問我疼不疼，

而是扔給我一袋衣服。

“等會在車上把衣服換了，我媽見不得血。”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我壓下腹中刺痛，

幾乎和他同時開口。

商時夜的眼底浮現訝異，似乎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你不是沒事嗎？”

又是這種回答。

嘴裡苦澀蔓延開，我有些想笑。

雨天滑倒崴傷腳，他開著車從我身邊經過，

也是一句‘你看起來沒什麼’。

五週年結婚紀念，提前一個月約他，還是等他到燭火燃盡，

換來一句‘以為你不重視’。

商時夜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

“你要還不舒服，明天就去醫院看看。”

“我剛剛那麼說，只是覺得你肚子裡的孩子很堅強。”

我想說不，

上次摔倒後，醫生就告訴我這一胎會很兇險，

大機率保不住。

是我苦苦求著他開藥，我說我會好好養著，孩子爸爸也會照顧好我。

但如今這一胎我或許養不好了，

留不住的永遠留不住。

我抽出手，翻了翻袋子裡的衣服。

不是新的，是昨天巷子裡的那個女孩身上的那套。

我卸了力氣，

抬頭對商時夜說。

“今晚吃完飯，我有話想對你說。”

商時夜在車下等我換衣服，

我開啟車門時，還穿著最初那套，下襬斑斑血跡早就乾涸加深。

“你為什麼不換？”商時夜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