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埋荊棘島，恨意隨風去_第9章 然後低頭對我說

第9章

然後低頭對我說，

第一次見面那天，沒看見你碰過那些。

關於我的事，他也不是沒記住。

但有什麼用呢。

“你說我這個人情緒太淡，我可以為了你好好改。”

他跟著出來，

“以前她出國，我情緒不好去看過醫生，醫生說......”

“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回頭。

“重要，因為我不想和你離婚。”

商時夜紅了眼眶，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我看見過，在巷口那天。

“有什麼用呢。”

我轉過身，

接起律師的電話。

離婚律師是我本科時的學長，

江城坐下時，多看了我一眼。

“昨晚沒睡好？”

“挺好的。”

對面的商時夜深深地巡視我們。

“你和他認識？”

“和你無關。”

我沒有笑，靠在沙發上。

對於商時夜不利的證據太多，

他也沒有任何辯解的意思，

主動提出幾處房產作為補償。

其中就有本該已經分給溫芊芊的那套圓月灣海景房。

商時夜的房產證拿出來。

“我記得你喜歡看海。”

流程結束，輪到我們簽字，

我迅速簽完，

商時夜拿著那支筆，久久落不下筆尖。

“快一點，我趕時間。”我催他。

筆尖一頓，險些劃破那張紙。

他聲音有些乾澀。

“我還能見你嗎？”

我與他對上視線，

同樣也看清了他眼底的惶惑。

沒等到我的回答，他艱難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和江城下樓，上了他的車。

系安全帶時，江城說。

“你前夫還在看你。”

可等我看過去，人又不在了。

這之後一個星期，

我接到商母的電話。

“明青，是我們對不起你。”

“阿姨，你打電話有什麼正事嗎？”

商母的話語哽住，

“老宅現在只有我在住，其他人都搬出去了......”

“之前的事，是我的錯。”

我輕輕嗯了聲，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沒聽清她接下來那句，說的是不是‘原諒時夜’。

我在家坐起了小月子。

身體一天比一天好，爸媽臉上笑容也多了。

圓月灣的海景房被我賣了出去，

好在地段不錯，容易脫手。

在此期間，溫芊芊來找過我。

她在樓下一遍遍地輸入我家的門牌號，

我媽透過監控去看，

回來告訴我說溫芊芊狀態不對。

我喊了物業和保安。

但保安沒來，商時夜來了。

兩人就在監控裡大吵一架。

溫芊芊哭得撕心裂肺。

“我求你，別不要我，時夜，我什麼都沒了！”

而商時夜冷靜得可怕。

“你回國，究竟是因為你男朋友欺負你，還是因為你出軌被抓？”

一句話，令溫芊芊忍不住瑟縮。

“是你害我妻離子散，溫芊芊，如果你繼續騷擾她，我也不會放過你。”

這種維護，我等了很久。

保安和物業趕到，

把倒在地上的溫芊芊拖走，

留下的商時夜回頭看了眼監控，

無聲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看著這一幕，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

只是覺得平靜。

而在之後的每一個節日，商時夜沒有出現，但和他有關的地址都會送來禮物。

有時候是我曾喜歡的項鍊，

有時候是破損很久又修復好的戒指。

這些東西都斷在第三年，

商時夜似乎沒有心思再讓人送東西。

好像是病重。

我沒太在意，得知訊息的時候，

輕輕舀動碗裡的湯，

看裡面的漣漪晃盪，然後漸漸平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