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尋親十年後,我被救回的第一個人舉報了_第9章 9四十八小時期限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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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時期限一到,投資方申請財產保全。
歸途公司賬戶被凍結,周嶼名下的房產也因個人擔保進入保全範圍。
辦公室的員工直到門禁失效,才知道工資賬戶已經空了。
周嶼在公司群裡說,這只是短期週轉。
他要求運營負責人把所有收費通話改標成“測試回訪”,再對外宣稱歸途從未正式使用遷移資料。
運營負責人拒絕修改標籤,隨後把原始記錄和聊天截圖一起交給調查人員。
平臺審計很快確認,487條資料已經被銷售人員開啟使用,多名求助者接到付費電話。歸途口中的“災備”,早被做成了客戶名單。
葛叔那通三千元諮詢電話,也在記錄裡。
聯合調解那天,他把磨白的信封放到周嶼面前。
“你知道我七十歲,知道我怕來不及,所以三千塊才敢張口。”
周嶼解釋那是員工個人行為。
運營負責人當場提交了定價表。
表頭寫著“時間敏感型客戶”,年齡越大、尋找時間越久,建議報價越高。審批人一欄是周嶼。
現場沒人再和他爭論一分錢算不算收費。
吳女士雖然沒接到推銷電話,仍要求賠償。
周嶼質問她沒有經濟損失,她反問:“我弟弟的資料進了銷售庫,非要等你賣出去才算傷害?”
調解員制止了周嶼。
風險通知發出後,我逐一詢問受影響者是否願意聯合維權,沒有替任何人報名。
最終,四百一十二人簽下索賠委託,其餘人選擇單獨刪除資料。
託管平臺先行賠付,再向歸途追償。
父親也在這時聯絡我。
他仍沒為藏通道歉,只擔心直播責任。周嶼曾付給他兩萬元“情況說明費”,讓他證明我靠家庭故事騙捐。
“錢我可以退。你跟平臺說,是他找我的。”
“你把轉賬和聊天記錄交給調查人員。”
“那你會不會撤掉關於我的話?”
“我從來沒有公開信的內容。公開它們的人是你們。”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他的號碼移出緊急聯絡人。
十九年前,他替我拒收母親的信;十九年後,他仍想讓我替他收拾後果。
一個月後,歸途進入強制清算。辦公傢俱被貼上編號,門口那塊寫著“讓每個人找到回家的路”的招牌也被拆了下來。
欠薪、退款、平臺追償和投資款排在同一張債權表上。
歸途的資產連前兩項都填不滿,個人擔保開始執行後,周嶼一直對外展示的那套房子也進入司法處置。
歸途企業賬號已被永久關閉。
他用個人賬號開播,評論區立刻貼滿“時間敏感型客戶”定價表。
十分鐘後,他自己關掉了直播。
周嶼最後一次來找我,是在接受調查前。
他希望我出具諒解書,說自己只想讓公益專案正規化。
我把四百一十二份索賠登記放到他面前。
“別問我。這裡四百一十二個人,你該挨個去問。”
調查人員在門外等他的。
這次,沒有人替他開另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