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狗包機治病,讓親兒子憋着等死_第7章 7半年後

他給狗包機治病,讓親兒子憋着等死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MayHe

7

半年後,判決下來了。

蘇婉因故意殺人罪、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無期徒刑。

她聽到判決時,先沒反應。

幾秒後,她突然趴在欄杆上學狗叫。

法警按住她。

她還在叫。

“寶寶乖,寶寶不怕,澤哥會來接我們的......”

沒人接她的話。

顧澤因挪用公司資金、職務侵佔、遺棄罪,數罪併罰,被判十五年。

他聽完判決,只問了一句:“我還能見蘇知夏嗎?”

離婚案也在同月宣判。

婚內共同財產中屬於我的部分被依法保全,顧澤名下非法所得全部追繳。

他曾經拿來威脅我的“淨身出戶”,最後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一個月後,我申請了最後一次探視。

顧澤被帶出來時,瘦得幾乎脫相。

他隔著玻璃看見我,馬上拿起電話。

“知夏。”

我拿起電話。

“顧澤。”

他的手貼在玻璃上。

“小寶葬在哪裡?”

我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畫,貼在玻璃上。

畫上有三個人。

媽媽牽著小寶。

旁邊站著一個沒有臉的爸爸。

畫角寫著一行字:

“爸爸愛狗不愛我,小寶以後也不愛爸爸了。”

顧澤盯著那行字。

他的嘴唇抖了很久。

“這是小寶畫的?”

“寫完檢討那天畫的。”

顧澤抬手捂住臉。

“我不知道他這麼想。”

“你知道。”

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著他。

“小寶每次看你抱那條狗,都會把手藏到身後。”

顧澤愣住。

“因為他也想抱你。”

他的手落了下去。

“你嫌他身上有藥味。”

顧澤閉上眼:“別說了。”

“這次輪到你聽。”

顧澤跪了下去。

電話線被扯得繃直。

“知夏,我求你,把小寶葬在哪裡告訴我。我以後每天給他磕頭。”

“他不用你磕頭。”

他抬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那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問:“三千字檢討寫過嗎?”

顧澤沒說話了。

“小寶發病那晚,你讓他寫滿三千字。”

顧澤抬手拍玻璃。

“我錯了,知夏,我真的錯了。”

獄警走近一步。

我沒有動。

“錯字太輕。”

顧澤把額頭抵在玻璃上。

一下。

又一下。

悶響傳來。

獄警立刻按住他。

他掙著往前:“小寶,爸爸錯了,小寶,你回來罵爸爸一句。”

我把畫收起來。

顧澤急了。

“別拿走,讓我再看一眼。”

“這是小寶的東西。”

他哭著搖頭:“我也是他爸爸。”

我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判決書上才想起來的。”

顧澤的手垂了下去。

我起身。

他撲到玻璃前。

“知夏,求你原諒我,求你替小寶原諒我。”

我拿起電話,最後說了一句:

“你就在這四面牆裡,用一輩子寫檢討吧。”

我結束通話電話。

顧澤被獄警拖走。

他的哭聲從走廊盡頭傳回來。

我推開看守所的大門。

外面下著雨。

陸硯撐著傘站在車旁等我。

顧澤入獄後,監獄每隔一段時間會寄來他的精神評估。

第一次評估寫著,他情緒不穩,長期失眠,反覆要求見孩子。

第二份評估寫著,他開始每天寫檢討,內容固定,開頭永遠是:

“小寶,爸爸錯了。”

到了第三次,評估裡寫他出現明顯強迫行為。

每天三千字。

少一個字,就抱著頭蹲在牆角發抖。

同監的人嫌他半夜哭,把他的紙撕碎。

他就跪在地上一片片拼回去。

拼不回去,就重新寫。

陸硯把檔案遞給我時,沒有多說。

我翻完,放進碎紙機。

紙張被切成細條,落進透明箱。

蘇婉的訊息也傳來過。

女子監獄裡,她成了最底層。

她總抱著破枕頭喊“寶寶”。

別人讓她趴在地上學狗爬,她就爬。

爬完還問一句:

“澤哥會來接我嗎?”

沒人接她。

後來,她毀容的半邊臉反覆感染,耳朵旁的傷口一直沒養好。

她見到白色的東西就喊寶寶。

見到男人就喊澤哥。

她的餘生,再也分不清人和狗。

我聽完,只說:“知道了。”

陸硯問:“還要繼續收這些訊息嗎?”

我搖頭。

“小寶不愛聽。”

那天晚上,我把小寶的畫冊重新修好。

封面上,我那個歪歪扭扭的皇冠還在。

最後一頁,是他沒畫完的一幅畫。

媽媽,小寶,大片樹葉。

沒有爸爸。

我用手指碰了碰那條歪斜的線。

這樣就很好。

三年後,我在巴黎郊外的小院收到監獄寄來的最後一封通知。

通知上寫,顧澤精神評估異常,長期重複書寫檢討,已轉入專門病區。

隨信附來的記錄裡,他每天對著牆寫三千字。

開頭還是那一句:

“小寶,爸爸錯了。”

我把紙看完,放在桌上。

陸硯端著茶走過來。

“留著嗎?”

我把通知放進碎紙機。

“不留。”

碎紙機響起來。

紙條落進透明箱裡。

我坐回小院的搖椅上。

小寶的骨灰罈放在我手邊。

罈子旁邊,是那本被修復好的畫冊。

陸硯替我披上外套。

“風有點涼。”

我點點頭。

院門外有孩子跑過,笑聲很輕。

我閉上眼。

風吹過梧桐葉,金黃的葉片落在畫冊邊緣。

我低聲說:“小寶,媽媽帶你看過很多地方了。”

罈子安靜地挨著我的手。

我又說:“下次我們去海邊。”

陸硯把茶杯遞給我。

杯口有熱氣升起來。

我接過,指尖暖了一點。

身後屋裡,小寶的照片擺在書架最上層。

照片裡,他抱著那隻舊兔子,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小牙。

我把畫冊翻到最後一頁。

媽媽,小寶,大片樹葉。

沒有爸爸。

我輕輕合上畫冊。

“這樣就很好。”

風捲起落葉,停在小寶的骨灰罈旁。

我摸了摸壇口,像很多年前摸他發熱的小額頭。

“小寶,媽媽在。”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讓他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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