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狗包機治病,讓親兒子憋着等死_第5章 5隔着厚厚的會見玻璃
5
隔著厚厚的會見玻璃,顧澤眼窩深下去,盯著坐在對面的蘇婉。
蘇婉戴著口罩,手腕還纏著紗布。
她拿起電話,先掉了兩滴眼淚。
“澤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顧澤沒有動。
蘇婉吸了吸鼻子:“外面的人都在罵我,我一個人真的撐不住。”
顧澤看著她。
“所以你來做什麼?”
蘇婉低下頭:“你也不想寶寶流落街頭吧?”
顧澤笑了一聲。
笑聲啞得厲害。
他把一張列印照片貼到玻璃上。
照片正對著蘇婉的臉。
她拿著電話的手停了一下。
顧澤說:“一天一萬租來的純種薩摩耶。”
蘇婉的手晃了一下:“澤哥,你聽我解釋。”
顧澤又貼上一張診療記錄。
“你狗毛過敏,每次抱完都要吃抗過敏藥。”
蘇婉抓緊電話線。
“我只是怕你心疼我,所以沒告訴你。”
顧澤盯著她。
“你用一條租來的狗,騙了我三百萬。”
蘇婉咬住下唇。
“澤哥,我也是沒辦法。我沒錢,沒背景,只能靠你。”
“靠我?”
顧澤把額頭抵在玻璃上。
“靠我逼死小寶?”
蘇婉說:“我沒想讓他死。”
“你讓我給狗包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沒有藥?”
蘇婉說:“那是你的兒子,又不是我的。”
顧澤的手抓緊電話。
蘇婉馬上改口:“澤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顧澤貼上第三張照片。
寵物租賃合同,租期三十天,可配合拍攝親密影片,可用於商業宣傳。
備註欄寫著:租客狗毛過敏,需提前服藥。
顧澤把電話捏得很緊。
“狗的接風宴,也是你安排的。”
蘇婉擦掉眼淚。
“我想讓你開心。”
“讓我開心,就是讓我的兒子給一條租來的狗下跪?”
蘇婉沉默了幾秒。
再抬頭時,她不哭了。
臉也冷了。
“顧澤,你怪我?”
她靠回椅子,看著他。
“是你自己蠢。”
顧澤握緊電話。
“你再說一遍。”
蘇婉笑了。
“你不是一直想當救世主嗎?我哭兩句,你就衝蘇知夏發火。我抱抱狗,你就給狗花錢。你喜歡我靠著你,喜歡我捧著你,親兒子死了才想起來哭。”
顧澤臉白得難看。
蘇婉繼續說:“你早就不喜歡蘇知夏和她生的孩子了。我只是幫你找了個藉口。”
顧澤站了起來。
獄警按住他的肩。
他彎腰吐出一口血。
蘇婉終於慌了:“澤哥,我剛才是氣話。”
顧澤抬頭看她。
血沾在唇角。
“蘇婉,我會拖你一起下去。”
會見結束。
蘇婉剛走出看守所大門,就被警察攔住。
“蘇婉,涉嫌詐騙、故意傷害兒童,請配合調查。”
她臉一下白了。
“我沒有!都是顧澤自願給我的!”
陸硯站在不遠處,把證據袋交給警方。
下午,警方搜查蘇婉住處。
寵物藥、租賃合同、變賣發票被一箱箱搬走。
最後,警察在她衣櫃夾層裡找到一隻兒童電話手錶。
錶帶上貼著小寶的名字。
那是我親手寫的。
警方後來告訴我,手錶外殼有摔裂痕跡,刪除記錄被恢復了一部分。
發病那晚,小寶偷偷從雜物櫃裡找回手錶,撥了七次顧澤的電話。
蘇婉發現後,從他手裡搶走手錶,刪除通話記錄,藏進自己衣櫃。
她不知道,小寶按下求救鍵後,手錶會自動本地錄音。
修復完成那天,警察把物證播放給我聽。
我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直沒動。
錄音裡,先是小寶短促的喘息聲。
“蘇阿姨,噴霧,桌上......”
蘇婉的聲音很清楚。
“你又裝病?”
小寶喘得越來越急。
“我真的,喘不上來,求你......”
狗叫聲響起。
小寶哭著喊:“爸爸,我要找爸爸......”
蘇婉笑了一下。
“你爸爸在陪寶寶做康復,你別吵。”
小寶斷斷續續地說:“噴霧,給我......”
蘇婉壓低聲音。
“你死了,顧澤的錢就全是我和寶寶的了。憋著吧,小雜種。”
錄音裡,椅子被撞倒。
小寶的喘息變成細碎的嗚咽。
他喊媽媽。
喊了一聲。
又喊了一聲。
最後只剩狗叫。
我按住胸口,半天沒有呼吸。
警察關掉錄音。
陸硯站在門外,沒有進來。
我把物證袋推回去。
“交給檢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