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狗包機治病,讓親兒子憋着等死_第4章 4他伸手想碰
4
他伸手想碰。
顧澤的手停在半空。
“知夏,我不知道。”
我說:“嗯,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頓了頓。
“你只知道狗怕坐經濟艙。”
警察把他帶走時,他還在回頭看那隻骨灰盒。
蘇婉抱著狗站在原地,臉上的淚一滴也沒掉下來。
顧澤從宴會廳被帶走後,警方允許他回家取必要證件。
他推開家門時,房子裡已經沒有我和小寶的東西。
兒童房空著。
牆上的身高線被我整塊鏟走。
櫃子裡只剩一層灰。
這個家再也看不出曾經住過一個六歲的孩子。
顧澤扶著門框,慢慢蹲下去。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婉抱著那條薩摩耶衝進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澤哥,你快想想辦法!網上那些影片傳得到處都是,所有人都在罵我惡毒,還有人往我家門上潑紅漆。”
她抓住顧澤的袖子。
“你讓知夏出面澄清好不好?就說小寶沒死,只是去了鄉下養病。”
顧澤抬頭看她。
蘇婉還在哭。
“只要她發一條影片解釋,再給寶寶道個歉,網上的罵聲自然就停了。她怎麼能為了爭寵,造這麼惡毒的謠?”
那條狗衝著顧澤叫了兩聲,咬住他的褲腿。
蘇婉沒有攔,還把狗往前推。
“你看,寶寶都被嚇出應激了!小寶平時就愛裝病,這次肯定也是知夏教他的。澤哥,你必須讓她賠寶寶精神損失費。”
顧澤盯著她。
以前,只要蘇婉紅著眼掉幾滴淚,只要那條狗嗚咽兩聲,他就覺得自己該護著她們。
現在再看,只剩貪和理所當然。
顧澤伸手掐住蘇婉的脖子。
“澄清?”
他的嗓子啞得厲害。
“澄清我兒子是怎麼被你和這條狗逼死的嗎?”
蘇婉抓他的手:“澤哥,我喘不上氣了......”
顧澤鬆手,把她甩到茶几旁。
玻璃杯摔碎,碎片扎進她手臂。
那條狗嚇得亂竄,慌亂中咬了蘇婉一口。
蘇婉低頭看見血,這下也裝不下去了。
“滾開!”
她一腳踹開狗。
顧澤盯著她的動作。
“你不是最疼它嗎?”
蘇婉捂著手臂後退:“澤哥,我只是太怕了。”
“怕?”
顧澤抓起鑽石項圈砸在牆上。
“小寶哮喘發作的時候,也怕。”
蘇婉搖頭:“我不知道他真的會死。”
顧澤砸碎狗碗。
“你讓我包機。”
他把一櫃子的寵物衣服扯出來扔在地上。
“你讓我給它買牛肉。”
他踩過那些衣服,聲音越來越低。
“你讓我逼小寶寫檢討。”
蘇婉脫口而出:“是你自己說要磨鍊他的!”
顧澤停住了。
蘇婉趕緊改口:“澤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愛寶寶了。”
顧澤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蘇婉嚇得捂住嘴。
他又給了自己第二下。
“我怎麼會為了你這種東西,逼死我的兒子。”
蘇婉跌坐在地:“你別這樣,我害怕。”
顧澤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門口。
“帶著你的狗滾。”
蘇婉哭喊:“澤哥,你不能不要我!網上全是罵我的人,我沒地方去了。”
顧澤開啟門。
“小寶也沒地方去了。”
他把蘇婉連人帶狗推了出去。
門關上後,電話響了。
律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顧先生,蘇女士已經正式提出離婚,並要求追究你對孩子死亡的遺棄責任。”
顧澤握著手機,手一直抖。
“我要見她。”
“蘇女士不接受私下溝通。”
顧澤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他趕到陸硯公司樓下時,我正在會議室看檔案。
前臺打電話上來:“蘇女士,顧澤在樓下,說要見您。”
我翻過一頁。
“讓他等。”
陸硯坐在對面:“不見?”
“見他做什麼?”
我把檔案合上。
“聽他補寫父愛?”
陸硯沒有勸。
樓下,顧澤被保安攔在大廳外。
他頭髮亂了,西裝上還有玻璃劃出的口子。
“蘇知夏!你下來!”
保安攔著他。
他突然跪下。
“知夏,我求你,讓我見小寶一面。”
大廳裡的人都看過來。
顧澤低著頭,嗓子啞得厲害。
“讓我給他道歉。”
我站在樓上玻璃後面,隔著一整面窗看他。
陸硯走到我身旁。
“要下去嗎?”
我搖頭。
“小寶等他電話的時候,他也在樓上。”
保安把顧澤拖走時,他還在喊我的名字。
喊到最後,變成小寶。
我轉身回到會議桌前。
陸硯遞給我一份新檔案。
“顧澤挪用資金的事,蘇婉也有參與。寵物機構那邊查到一份特殊合同。”
我翻開。
上面是蘇婉的收款賬戶、寵物服務合同、禮品變賣記錄。
陸硯說:“還有你要的手錶線索。警方準備搜查蘇婉住處。”
我的手指壓在檔案邊緣。
“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