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紗當天我故意出車禍,男友和閨蜜慌了_第10章 10拆繃帶那天是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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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繃帶那天是週二。
我媽站在診室門口,看醫生一層一層地揭紗布。
肋骨對位癒合良好,骨痂形成,可以正常活動。
她聽完,點了兩下頭,沒說話。
回家之後她燉了一鍋骨頭湯,端到我面前,擱在茶几上,說吃哪兒補哪兒。
我喝湯的時候她就坐在對面,看著我。
我掉在桌上的湯漬,她抽了張紙巾擦掉。
過一會兒又掉一滴,她又擦。
一共擦了三次。
賠償金到賬那天,我轉了三十六萬給反網路暴力公益基金。
基金會的感謝信寄到公司,老闆在週會上唸了一遍。
唸完之後他把信摺好還給我,說設計部有個新專案,商業綜合體,甲方指定要我做主創。
我說好。
陸衍舟他爸來公司樓下那天,我正從電梯裡出來。
他站在旋轉門外面,頭髮白了。
他說,歲晚,衍舟在裡面想見你一面,他說有話想當面跟你說。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電梯走。
走到電梯口我停下來。
我回頭跟他說了一句話。
我說叔叔,他毀我的時候沒想過要見我一面,現在也不必了。
電梯門合上之前,我看見他站在大廳中間,周圍人來人往,他一個人站在那一動不動。
林檸的信是秋天寄到的。
信封是監獄統一配發的那種牛皮紙,上面蓋著監管單位的紅色章。
信紙三頁,每一頁都寫得很滿。
寫她只是幫他,寫她不知道會鬧這麼大,寫她不是故意的,寫她只是喜歡他。
寫網友罵她罵得太難聽,寫她媽不接她電話,寫她爸說沒生過這個女兒。
寫她每天晚上睡不著,寫她白天在車間踩縫紉機踩到手指發麻,寫她膝蓋上的淤青三個月沒消。
最後一行。
“歲晚,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把信紙疊回原來的摺痕,塞回信封裡。
然後把這封信燒了。
第二年春天,商業綜合體竣工。
甲方在剪彩儀式上致辭,話筒聲音有點刺耳,我站在人群第二排,聽見他說感謝主創團隊,感謝江歲晚設計師。
我走上去接花束的時候,臺下有人在鼓掌。
掌聲不大,但很整齊。
我想起那條魚尾裙,想起更衣室鏡子裡的暖黃色射燈,想起那束被我踩了一腳的玫瑰花瓣。
前世我穿著它站在陸衍舟面前,他說了一句很漂亮,然後低頭看手機。
那條裙子後來作為證物被法庭封存,我再沒見過。
我也想西環輔路那一記撞擊。
安全氣囊炸開時那股焦糊味,嘴裡湧上來的鐵鏽味,救護車門關上前最後一秒看到的天色。
肋骨斷了兩根,腦震盪,額頭縫了兩針。
陰天偶爾會酸,但今天沒有。
我接過花束,轉過身面對鏡頭。
臺下還在鼓掌。
而今天是晴天。
前世那場纏著我下個不停的大雨,終於散去。
我看著眼前的烈日,由衷的笑出了聲。
走過那一片陰雨連綿的沼澤地,從此迎接我的只有晴天。
至於那兩個人,他們早就和我毫無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