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紗當天我故意出車禍，男友和閨蜜慌了_第9章 9法官宣判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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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宣判的時候，林檸沒有哭。

法槌落下的聲音很輕，但整個法庭都聽見了。

“被告人陸衍舟，犯傳播淫穢物品罪、誹謗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被告人林檸，犯傳播淫穢物品罪、誹謗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陸衍舟站在被告席上，肩膀晃了一下。

“兩人需在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在國家級媒體上公開賠禮道歉，並連帶賠償原告江歲晚各項損失共計人民幣三十六萬元。”

旁聽席後排有人鼓掌。

法官沒有制止。

掌聲只有兩三下就停了，但很響。

法警開始押送被告離庭。

陸衍舟被法警押著從她身邊走過，低著頭，步子很快。

他經過林檸面前的時候沒有看她。一眼都沒有。

林檸忽然崩潰了。

“陸衍舟——！”

她抓著被告席的欄杆，整個人往前撲，法警從身後架住她的胳膊。

她的頭髮散了，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斷了，頭髮糊了半張臉。

“你說她不會告的——！你說她那種性格只會自己躲起來哭——！你說沒事的——你說沒事的陸衍舟——！”

她在喊。

嗓子裡像有一把鋸子在來回拉，聲音被鋸成一段一段的碎片從喉嚨裡蹦出來。

“你說她結婚那天出這種事肯定沒臉活下去——你說她會自己消失——你說她死了就沒人知道了——你說了的——！”

陸衍舟的腳步在法庭門口頓了一下。

法警架著他的胳膊，他沒有回頭。

他的後腦勺對著林檸，脖子僵得像一根木頭。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林檸在他身後喊完了最後一句，嗓子裂了，聲音從嘶啞變成氣聲，從氣聲變成張嘴發不出任何東西。

法警架著她往外拖。

她的高跟鞋絆在被告席的桌腿上，膝蓋撞上去，悶響一聲。

她沒有喊疼。

她被拖出法庭的時候，眼淚終於下來了。

睫毛膏、口紅、鼻血混在一起，糊在臉上。

她張著嘴哭，哭得沒有聲音。

陸母癱在旁聽席上。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

她只是反覆說一句話。

“我兒子不會的。我兒子是被那個女人害的。我兒子不會的。”

舅媽架著她的左胳膊，姨母架著她的右胳膊。她們把她從座椅上拉起來的時候，她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地上出溜。

兩個人一起用力才把她撐住。

她走到我輪椅前面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她甩開舅媽的手，一隻手抓住我輪椅的扶手。

她抓得很緊，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扶手的橡膠墊裡。

她彎下腰，臉湊到我面前，眼睛是乾的，但眼球上全是紅血絲。

“你滿意了？”

她的聲音不大，像砂紙擦過桌面。

“你把我兒子送進去了。你滿意了？”

我看著她。

三個月前，她站在我的病床前，指著我罵公交車，罵破鞋，罵單親家庭養出來的女兒沒底線。

三個月後，她彎著腰攥著我的輪椅扶手，問這句話的時候下巴在抖。

我媽從旁邊伸過手來。

她把陸母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她的手很熱，手心全是汗。

“走了。”

她說了這兩個字，然後站起來推我的輪椅。

她沒有看陸母一眼。

法院大門外面圍滿了人。

記者扛著機器站在臺階下面，手機直播的三角架舉過頭頂。

我輪椅剛出大門，十幾個話筒同時懟過來，像一叢黑色的樹枝。

“沈小姐，你對判決結果滿意嗎？”

“沈小姐，林檸在庭上說是陸衍舟主使的，你相信嗎？”

“沈小姐，你會原諒他們嗎？”

我還沒來得及張嘴，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就是她！那個穿白裙子的！那個小三！”

一個雞蛋從人群裡飛出來。

雞蛋劃了一道弧線，越過我的頭頂，砸在林檸臉上。

蛋液炸開，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

蛋黃掛在她耳朵上，蛋清沿著下巴滴在囚服的領口上。

她尖叫了一聲。

她被法警按著往警車走，低著頭縮著肩膀，雞蛋殼碎在她的肩膀上，蛋液從頭髮縫裡滲進頭皮，她一邊走一邊用銬住的雙手去擦臉，越擦越糊。

快門聲炸成一片。

有人又扔了一顆西紅柿。

沒砸中。砸在警車車窗上，紅色的汁水順著玻璃往下流。

我媽推著我的輪椅繞過人群，從側門下了臺階。

她把外套脫下來蓋在我腿上，動作很輕。

她沒有說對不起。

但她把外套掖了掖，掖進我膝蓋下面的縫隙裡，怕風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