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草包皇妃她把東宮掀了_第 5 章 臣妾有話要說
第 5 章
“臣妾有話要說。”
我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
皇帝冷冷地看著我,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怎麼,你也是來指認安王的?”
唐蘊雪在上面微微勾起了唇角,等著看我上演大義滅親的好戲。
元珏更是昂起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弟妹,你若是知道什麼內情,儘早說出來,父皇仁慈,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那本散落的賬冊前,彎腰撿了起來。
“陛下,太子殿下說這本賬冊是安王謀逆的鐵證。”
我將賬冊高高舉起,聲音清冷。
“可臣妾怎麼看,這賬冊都像是有人刻意偽造,用來構陷安王的。”
此言一齣,元珏臉色大變。
“放肆!你敢在大殿之上胡言亂語!”
唐蘊雪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她大概怎麼也沒想到,我這隻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反咬一口。
“臣妾是不是胡言亂語,陛下請看這賬冊便知。”
我走到御前,雙手將賬冊遞給身旁的內侍。
“陛下,這賬冊上記錄鐵礦來源,多是江南的幾處私礦。”
“但請陛下看看這紙張。”
我指著賬冊的邊緣。
“這是徽州的藤紙,且紙張泛黃,看著像是陳年舊物。”
“但這種藤紙的造紙坊,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一場大火燒燬了。”
我轉過頭,看著元珏慘白的臉。
“試問安王,是如何用三年前就已經絕產的紙,來記錄這兩年才開採的鐵礦?”
大殿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一把奪過賬冊,仔細端詳那紙張。
“還有。”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
“賬冊上的墨跡,雖然被人刻意做舊,但仔細聞,還有淡淡的松香氣。”
“這是京中寶墨齋這個月新出的徽墨,安王府窮得叮噹響,哪裡用得起這種名貴墨錠?”
“反倒是東宮,前些日子剛從寶墨齋採買了一批。”
元珏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後退了兩步。
“你......你一派胡言!這賬冊分明就是從安王府搜出來的!”
“是從安王府搜出來的,還是太子殿下派人塞進安王府的?”
元珩突然抬起頭,停止了發抖。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大哥,你想要弟弟的命,也該找個高明點的藉口。”
他一掃剛才的窩囊樣,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偽造證據,構陷親王,大哥這儲君之位,坐得是不是太急躁了些?”
皇帝將賬冊重重地摔在龍案上。
“太子!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父皇!兒臣冤枉啊!”
元珏撲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
“兒臣也是受人矇蔽!是......是有人故意將這賬冊送到兒臣手裡的!”
“受人矇蔽?”
皇帝怒極反笑。
“你是當朝太子,連真偽都辨不清,就敢帶著金龍衛來逼宮?!”
“你到底是受人矇蔽,還是藉機剷除異己!”
“來人!將太子禁足東宮,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至於那個遞交假證的人......”
皇帝的目光落到了唐林身上。
唐林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
“陛下,老臣不知情啊!老臣什麼都不知道!”
我看著他這副小丑般的模樣,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陛下。”
唐蘊雪突然從屏風後衝了出來,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息怒!此事太子殿下確實不知情,是......是這賤人蓄意報復!”
她指著我,面容扭曲。
“是她自己偽造了賬冊,送到東宮,故意陷害太子!”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姐姐這話真是可笑。”
“我一個被禁足在偏院的庶女,哪裡來的本事弄到絕產的藤紙和名貴的徽墨?”
“你...你!”
唐蘊雪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全然沒了平日裡的端莊。
“夠了!”
皇帝揉著眉心,厲聲喝斷了她。
“堂堂太子妃,在大殿之上猶如市井潑婦,成何體統!”
“唐蘊雪構陷親王,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個月!”
“退朝!”
皇帝一拂袖,憤怒地離開了大殿。
金龍衛迅速撤去,大殿內只剩下一片狼藉。
元珏被侍衛強行帶走,臨走前惡狠狠地盯著我們。
唐蘊雪癱坐在地上,怨毒的目光死死咬在我的臉上。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姐姐,這世上的好姻緣,確實只認嫡庶。”
“但命,卻只認輸贏。”
元珩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腰。
“王妃,我們回家。”
他沒看地上的唐家人一眼,帶著我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