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草包皇妃她把東宮掀了_第 6 章 除夕宮宴的餘波
第 6 章
除夕宮宴的餘波,讓整個京城都震了三震。
太子被禁足,東宮勢弱。
那些曾經依附東宮的朝臣,個個如履薄冰。
而原本冷清的安王府,卻在短短幾日內,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年初三的清晨,管家匆匆來報,說唐尚書和夫人來了。
我正坐在暖閣裡喝茶,元珩在旁邊百無聊賴地剝著松子。
“讓他們在前廳候著。”
我淡淡地吩咐,沒有起身的意思。
元珩將剝好的松子仁推到我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你的好父親來求和了,不見見?”
“見,當然要見。”
我捻起一顆松子放進嘴裡。
“不見見,怎麼對得起他們十六年的‘養育之恩’。”
半個時辰後,我才慢吞吞地來到前廳。
唐林和鄭氏坐在椅子上,茶水都已經換了三遍。
看到我出來,唐林立刻端起了父親的架子,咳了一聲。
“玉兒,你現在架子倒是大了,讓你爹我好等。”
鄭氏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意味。
“你這孩子就是氣性大,除夕那天的事,你父親也是一時情急。”
“畢竟關乎唐家九族,你也該體諒體諒。”
我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撇了撇浮沫,連眼皮都沒抬。
“體諒?唐尚書除夕夜要將我當場誅殺的時候,可曾體諒過我的性命?”
唐林老臉一僵,有些掛不住了。
“那是個誤會!現在事情真相大白,安王無恙,你也安然無恙,還揪著不放做什麼!”
“今日為父來,是讓你去陛下面前替太子說求求情。”
“你到底也是唐家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不懂嗎?”
我終於抬起頭,看著理直氣壯的唐林。
“一榮俱榮?”
我冷笑出聲。
“從小到大,我的吃穿用度,連姐姐身邊的丫鬟都不如。”
“十歲那年,我寫的《詠梅詩》名動京城,母親轉頭就安在了姐姐頭上,成就了她的才女之名。”
“十四歲,我熬瞎了眼睛繡出的百壽圖,被你們拿去給太后賀壽,說是姐姐一片孝心。”
“好事都是嫡女的,送死的事情,就輪到我這個庶女了?”
唐林的臉色陣青陣白。
“放肆!沒有唐家,哪有你的今天!”
“你真以為攀上了安王,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他不過是個沒權沒勢的閒王!”
“是嗎?”
一直沒露面的元珩從後堂走了出來,臉上的散漫已經消失不見。
“唐尚書訊息不太靈通啊。”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眼神冷冽如刀。
“半個時辰前,父皇剛下了聖旨,命本王主理刑部,徹查江南鐵礦一案。”
“唐大人猜猜,這鐵礦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唐林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刑......刑部?”
皇帝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案子,交給了這個出了名的紈絝!
這意味著什麼,混跡官場多年的唐林怎麼可能不懂。
風向,變了。
“不送。”
元珩端起茶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幾名身強力壯的侍衛立刻上前,做出請的手勢。
唐林慘白著臉,被半強迫地請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鄭氏突然回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小賤人,你別得意太早!你姐姐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你一輩子也越不過她去!”
我看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平靜地開了口。
“母親放心,您會看到那一天的。”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隔斷了鄭氏的尖叫聲。
大廳內恢復了安靜。
元珩轉頭看著我,眼底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痛快了?”
“還不夠。”
我回望過去。
“這只是開始。”
元珩突然伸手,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熱,帶著薄薄的繭子。
“那接下來,王妃準備怎麼玩?”
我沒有掙脫,反手回握住他。
“你在朝堂斷他羽翼,我在後宅,斷她根基。”
兩個聰明人之間的同盟,根本不需要那些黏糊糊的情話。
只有勢均力敵的算計,和交付後背的極致信任。
“好。”
他看著我,眼裡的野心不再掩飾。
“這天下,本王陪你去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