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草包皇妃她把東宮掀了_第 2 章 次日清晨
第 2 章
次日清晨,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我跟在元珩身後,低頭斂目地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他今日換了一身蟒袍,卻依舊是一副沒骨頭的散漫樣。
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連頭頂的玉冠都有些歪斜。
路過的宮人紛紛低頭避讓,眼底卻藏不住輕蔑。
“安王這副樣子,哪裡有半點皇子的威儀。”
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耳朵,元珩全當沒聽見。
他甚至還回頭衝我招手。
“王妃走快些,父皇若是等急了,又要罵本王。”
我順從地加快腳步,低聲應答。
“是,王爺。”
到了建章宮外,內侍通報後,我們被引了進去。
大殿內,除了皇帝和皇后,太子元珏和嫡姐唐蘊雪也在。
唐蘊雪今日穿了一身正紅色的太子妃常服。
金絲勾勒的牡丹在她裙襬上綻放,華貴逼人。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眼角眉梢盡是傲慢。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元珩敷衍地拱了拱手,動作隨意得連街邊的混混都不如。
我規規矩矩地跪下,行了大禮。
皇帝坐在上首,看著元珩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成婚了就該有個成家立業的樣子,整日這副吊兒郎當的德行,成何體統!”
元珩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父皇教訓得是,兒臣回去定然改過。”
皇帝冷哼一聲,顯然是對他這句話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皇后坐在一旁,端著慈母的架子開口。
“陛下息怒,珩兒性子跳脫,慢慢教導便是。”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透著幾分打量。
“唐家這丫頭看著倒是安靜本分,往後你要多勸誡著王爺些。”
我低頭應下。
“兒臣謹遵母后教誨。”
唐蘊雪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母后有所不知,我這妹妹從小就木訥。”
“指望她勸誡安王,怕是比登天還難。”
她這話一齣,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太子元珏握住她的手,溫和地打圓場。
“雪兒,不可這般說你妹妹。”
唐蘊雪揚起下巴,但也並未再言語。
我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十六年來,這種當眾的羞辱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唐蘊雪總是這樣,理所當然地踩著我的尊嚴來彰顯她的高貴。
元珩突然在一旁打了個哈欠。
“太子妃這話說得好笑。本王娶的是王妃,又不是言官,要她勸誡本王做什麼?”
他上前一步,不顧規矩地將我一把拉了起來,輕笑一聲。
“本王就喜歡她這安靜本分的性子,總好有些人,聒噪得惹人煩。”
唐蘊雪臉色一僵,怒視著他。
“安王,你這是什麼態度!”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誰準你在這裡大呼小叫的!”
他指著元珩的鼻子,怒斥道。
“你看看你這副德行!連太子妃都敢頂撞,還有沒有規矩!”
元珩縮了縮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了。”
他低著頭,從我這個角度,卻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皇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滾滾滾,看著你就心煩。”
“謝父皇恩典。”
元珩如蒙大赦,拉著我就往外走。
臨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唐蘊雪正靠在太子身邊,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著我。
彷彿在說,看吧,你嫁的就是個連狗都不如的廢物。
我收回視線,垂下眼簾。
走在出宮的夾道上,元珩突然鬆開了我的手。
“剛才為什麼不反駁?”
他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問。
我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
“王爺希望我怎麼反駁?像潑婦一樣在大殿上與她對罵嗎?”
元珩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
“你連本王都敢威脅,還怕她一個太子妃?”
“她不止是太子妃,她還是唐家的嫡女。”
我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只要我還是唐家的人,她會想盡辦法折辱我。”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我能親手毀了唐家,毀了她引以為傲的一切。”
元珩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變成了濃厚的興趣。
他重新邁開步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你膽子還不小。”
回府的馬車上,我們相對而坐。
元珩丟給我一瓶藥膏。
“擦擦吧,下巴上的淤青太礙眼了。”
我接過藥膏,沒有道謝。
“王爺剛才在殿上,故意激怒皇帝,是為了什麼?”
元珩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
“父皇最忌諱皇子結交權臣。”
“太子娶了唐家嫡女,勢力如日中天,父皇心裡難道不忌憚?”
“本王越是得罪東宮,父皇就越安心。”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用自汙來換取生存的空間,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但這也意味著,他必須承受所有的屈辱和輕視。
“王爺就不覺得委屈嗎?”
元珩睜開眼,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委屈?比起惠妃在冷宮裡吃的餿飯,這點委屈算什麼。”
他坐直身體,逼近我。
“唐蘊玉,你既然說我們是一路人,那就證明給本王看。”
“你想讓我怎麼做?”
“回府之後,我們大吵一架。”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讓全京城都知道,安王妃因為嫁妝寒酸,被本王冷落。”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點了點頭。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
我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推開車門的瞬間,元珩臉上的笑意瞬間變成了暴怒。
他一把將我推下馬車。
“滾回你的院子去!看著你這副窮酸樣本王就倒胃口!”
我踉蹌著摔在石階上,手掌擦破了皮。
周圍的下人都噤若寒蟬,不敢上前攙扶。
我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
眼淚適時地砸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