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講女德規矩,我跟你講抄家王法_第 1 章 宣威將軍韓昭平替父擋刀救了聖駕
第 1 章
宣威將軍韓昭平替父擋刀救了聖駕,父皇當朝降旨將我賜婚。
婚後第三日歸寧,我的馬車剛出公主府,便被韓家管事攔在巷口。
“公主恕罪,老太太說了,歸寧的車馬儀仗太過招搖。”
“街坊鄰里要議論韓家娶了個不安分的媳婦。”
“請公主換乘青帷小轎,摘了誥命冠飾再走。”
我掀開車簾,巷子兩頭站滿了韓家僕從,個個低眉順眼卻把路堵得死死的。
還沒等我說話,韓家大嫂笑吟吟地迎上來。
“公主別惱,我替您備好了素衣。”
“另外,老太太的意思,往後公主出門一律需得她老人家批准。”
“畢竟您如今是韓家婦,凡事以夫家體面為重。”
她從身後取出一件半舊的灰布裙裳,當著滿街人遞到我面前。
“公主請更衣吧。”
韓昭平騎馬從後頭趕來,翻身下馬卻只是嘆了口氣。
“殿下,母親年紀大了愛面子,您就依她一回。”
“歸寧而已,穿什麼不是去?”
我看著那件灰布衣裳,慢慢笑開。
伸手接過來,轉手丟進路邊的泥水溝裡。
“想讓本宮換衣?”
“行。來人,去把韓家老太太請來,讓她親自給本宮更衣。”
......
“殿下,您這是瘋了嗎!”
韓昭平猛地抬起頭,那張儒雅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大步走上前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神里全是痛心疾首。
“母親年事已高,又是您的正經婆母。”
“您就算對我不滿,也不該在大街上如此折辱長輩!”
他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巷子兩側探頭探腦的街坊鄰居聽得一清二楚。
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下,緊接著便爆發出更壓抑的竊竊私語聲。
我端坐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父皇欽點給我的好駙馬。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掛著我賜給他的羊脂玉佩,端的是一副清風霽月的君子模樣。
可他嘴裡吐出的話,卻字字句句都在往我身上潑髒水。
“折辱?”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件已經在泥水溝裡吸飽了髒水的灰布衣裳。
“韓昭平,本宮是君,她是臣。”
“讓臣子伺候君王更衣,那是天大的恩典,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折辱?”
韓昭平的臉色變了變,眼底閃過一絲難堪的惱怒。
他顯然沒料到,傳聞中溫婉端莊、甚至因為他“救駕有功”而對他頗多忍讓的公主,今日竟會如此不留情面。
“殿下,臣知道您在宮裡嬌縱慣了。”
韓昭平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偽善面孔。
“可這裡是民間,不是皇宮。韓家雖比不得皇家富貴,卻也是清白人家。”
“臣讓您換下這身奢靡的誥命服飾,全是為您好啊!”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拉馬車的車轅,卻被我的大丫鬟桑落一鞭子抽開了手。
“放肆!公主的御駕,也是你能碰的?”
桑落柳眉倒豎,手裡的馬鞭指著韓昭平的鼻子。
韓昭平吃痛地收回手,手背上赫然多了一道紅痕。
大嫂沈玉茵見狀,立刻驚呼著撲了上來,心疼地捧起韓昭平的手。
“哎呦!二弟,你沒事吧!”
她轉過頭,那張敷著厚厚脂粉的臉上滿是憤憤不平。
“弟妹,你縱容下人毆打夫君,這要是傳出去,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二弟處處為你打算,怕你穿著這身張揚的衣裳惹言官彈劾,你怎能如此不識好歹?”
沈玉茵那張嘴,猶如連珠炮一般,將一頂頂不守婦道、不敬夫君的大帽子扣在我的頭上。
周圍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我身上。
“這公主也太霸道了,當街打丈夫呢。”
“韓將軍可是救過皇上命的大功臣,怎麼娶了這麼個母老虎。”
“就是,穿那麼豔麗回孃家,誰知道是不是要去勾搭誰。”
那些骯髒的揣測和惡毒的評價,在韓家人的刻意引導下,如同潮水般向我湧來。
韓家管事陳忠賢見狀,腰桿挺得更直了。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鬍,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狐假虎威的得意。
“公主殿下,您聽聽這民意沸騰。”
“老奴斗膽勸您一句,還是乖乖下車,換了素衣,坐上那頂青帷小轎吧。”
“否則,今日這巷子,您怕是出不去了。”
他揮了揮手,巷子兩頭的韓家僕從立刻整齊劃一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將我的馬車圍得水洩不通。
那架勢,分明是要強買強賣,將我死死困在這裡。
我看著那些明晃晃地擋在路中央的家丁,眼底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出不去?”
我隨手撥弄著護甲上鑲嵌的紅寶石,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陳忠賢,你一個奴才,也敢來威脅本宮?”
“來人,給本宮掌嘴。”
桑落早就按捺不住了,聞言立刻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她身形如電,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衝到了陳忠賢面前。
“啪!啪!啪!”
連續三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陳忠賢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陳忠賢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間滲出了鮮血,幾顆碎牙混著血水吐在地上。
“哎呦!殺人啦!公主當街縱兇殺人啦!”
陳忠賢捂著臉,順勢倒在地上,殺豬般地乾嚎起來。
沈玉茵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著往韓昭平身後躲去。
韓昭平看著倒地哀嚎的管事,那張儒雅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趙棲梧!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連“殿下”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諱,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我韓家雖然不才,卻也不是任你隨意搓圓捏扁的泥捏的!”
“你今日若是不給韓家一個交代,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去御前告你一狀!”
他死死盯著我,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心虛與慌亂。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好啊,本宮等著你去告。”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把你們家那老太太請出來吧。”
“本宮的話,從不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