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驚雪，不見故人_第 9 章 阮青蕪在偏院里熬了整整五天

第 9 章

阮青蕪在偏院裡熬了整整五天。

她被灌了五天的微量毒藥，每天都在體會腸穿肚爛的劇痛，卻又因為藥量不足而死不掉。

她的慘叫聲從最初的淒厲，變成了微弱的嗚咽。

偏院裡老鼠橫行，因為她手腳被挑斷，根本無法驅趕。

我看著那些餓極了的老鼠爬上她的身體，啃咬她傷口處的爛肉。

阮青蕪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活吃，發出絕望的嗬嗬聲。

第六天清晨，管家來報，阮青蕪嚥氣了，半張臉都被老鼠啃得見了骨頭。

陸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扔去亂葬崗，喂野狗。”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口金絲楠木棺材上。

這幾天，陸彥不吃不喝，日日夜夜睡在棺材旁。

他抱著我的牌位，將臉貼在冰冷的棺木上，神經質地低聲呢喃。

“蘅兒，我知道你氣我，你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對不對？”

“我把這府裡所有欺負過你的人都發賣了，我連正院都燒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回來夢裡見我一面，好不好？”

我飄在半空中，連一個眼神都不想多給他。

就在這時，偏院的大門再次被人踹開。

霍明決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親衛，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蓋了官印的文書。

“陸彥，把沈蘅的棺木交出來！”

霍明決的眼睛熬得通紅，聲音卻斬釘截鐵。

“你縱容妾室謀害正妻，宗族已經去衙門告了你。她死在你的偏私和冷血之下，你根本不配髒了她的輪迴路！”

“我要帶她回江南，葬在沈家祖墳！”

陸彥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像一頭髮怒的護食野狼，死死擋在棺材前面。

“你做夢！”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指著霍明決。

“沈蘅是我的結髮妻子！生是我陸家的人，死是我陸家的鬼！”

“誰敢動她的棺木一下，我先殺了他！”

霍明決怒極反笑，直接拔劍迎了上去。

“你現在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了？你為了那個外室停她炭火、鎖她院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是你的妻子！”

兩人在偏院的雪地裡廝殺起來。

陸彥好幾天沒吃東西，體力根本不支，很快就被霍明決一腳踹在胸口，重重地砸在棺木上。

他吐出一大口鮮血，卻依舊死死抱住棺材的一角，指甲在木頭上摳出血痕。

“不準帶她走......霍明決，你憑什麼帶她走！”

“我是錯了，可我不能沒有她！”

霍明決走上前，一把揪住陸彥的頭髮，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

他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鄙夷。

“她活著你不珍惜，死了裝深情給誰看？”

“陸彥，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以為她會感動嗎？”

“她只會覺得你噁心！”